随着清臨淵的那道提醒。屏息凝神的衆人,皆都神色緊張的,等待着石門的開啓。
就在石門,轟然打開的刹那。
受驚胡亂湧出來的蝙蝠,并沒有出現。那些張牙舞爪的畫面,也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無數星星點火一般的綠光,撲面而來。
待視線清明,确認那些散發着幽幽綠芒的光點,居然是密密麻麻的流螢之後,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倒不是——因爲“漫天”的流螢而恐怖。而是隐藏在那光芒的背後,那被倒懸着的,數以幹計的銅鏡,讓他們恐怖!!!
因爲,每一面銅鏡當中,都映着一張,讓他們意想不到的臉龐。而那張面龐,居然是崔少愆的!
“歡~迎~來到——四象冢。你們不是……想要知道我的秘密嗎?!你們不是……都想要長生久視嗎?!
那便尋着我之前,曾經走過的道路,追随而來吧。我會在盡頭處等着你們。等着你們——前~來~赴~死~!啊哈哈哈哈………”
狠狠的抖了抖渾身上下,那被激到不能再多的雞皮疙瘩。
明明是少女空靈的聲音,明明悠揚而清脆,偏偏那動聽悅耳的嗓音,卻愣是讓玄及整個人,都狠狠的哆嗦了起來。
随着那道——逐漸變得空寂起來的聲音,不斷的在鏡陣當中回響。
鏡中崔少愆的面龐,竟是又一次突兀的,被替換成了一道——女子的身形。
隻不過,女子身上的那套,非常突兀的衣裳,卻是讓衆人都産生了一種,神經錯亂的感覺。
那是一件巫袍!是一件衣紫及繡的,地位極高的巫女,才配擁有的——巫袍!
眼瞅着頭紮——青紅相間的雙層魚腹巾的少愆,一身青色長袖長衫的法衣,外套一整件紫色的衣袍後。
隐忍了半天的洛染,終究還是第一個的充上了前去。
“少愆!你到底在哪裏?!可是還……”
定定的看着少愆那雙,仍舊發紅的眼睛,一下子便無話可說的洛染,隻能被動的——握緊了雙拳。
此時此刻,同樣追随而來的衆人。卻是發現他們的周遭,又一次的變了樣。
眼看着少愆的身影,忽而化作十二個,忽而化作二十四個的,不斷的在增加又減少着。
那些忽然消失又突然出現的殘影,愣是将幾人,都震懾到一愣一愣的。
看着少愆,不斷踩着的天罡踏步,以及越來越詭異的身法。
每一面銅鏡中的倒影,所折射出的她那——泛着血紅的眸子,竟是讓幾人,都感覺到了不寒而栗,以及——毛骨悚然……
“竟然是你!當真是你嗎?!我的恩人!我的恩人呐!你居然還活着!!!”
此刻,突然暴起的百魚淵,揪住洛染的衣領便不撒手了。
不斷的在口中喃喃着,錯把洛染的身影,誤認成爲了祝慈的他,居然老淚衆橫了起來。
“師父……”
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總覺得眼前的一幕,有些過于虛幻的玄極,從未看到他家的師父,竟然如此失态過。
“那個師兄!師父他……是不是老眼昏花了呀?!這不就是洛染嗎?!難不成他的眼中,出現的是昔日的……”
頗爲八卦的,湊到了海蘿的面前。向來在雜事兒上愛下功夫的苦骨,第三次的……當了那出頭鳥。
很可惜的是,身陷“囹圄”當中的他家師父,并沒有閑暇的功夫,再來揍他了……
不待苦骨的話語……說完。前一刻還保持相對安靜的銅鏡陣,突然又開始旋轉了起來。
随着叮叮當當……叮啷……的聲音,不斷的響起。
借着流螢那——綠蒙蒙光芒的銅鏡,竟然開始互相的——折射出了令衆人,都感覺到迷離的光暈。
随着海蘿突然發出的慘叫。他的左手臂,竟在鏡光中——變得逐漸的透明了起來。
“該死,到底怎麽回事啊?!海蘿!!!不要看鏡子,快閉起眼睛來呐!!!”
慌忙的擲出了火折子。
還沒有來得及閉眼的玄及,卻悲哀的發現——發現被他丢出去的小火焰,竟然在鏡陣當中——詭異地~~~靜~止~了~!!!
“這定然是幻覺!快閉眼。不要看向鏡子。大家都聚到一塊兒!!!”
當機立斷地扯下了衣襟,并将其給蒙到了眼睛上的清臨淵,居然破天荒的,收起了手中的長刀。
“這個是蜃樓陣!是用來——麻痹大家眼睛的。都冷靜下來!聽我指揮。”
快速的一掌,便拍開了百魚淵的手臂。理了理衣袖的洛染,也跟着撕下了,衣袍上的一片布來。
快速的蒙住了雙眼。狠狠的擊打向了百魚淵風池穴的他,毫不客氣的便将老頭兒,給丢還給了他弟子們的身旁。
努力的讓他自己,看起來很冷靜的洛染,其内心深處,卻是并沒有譜的。
“都跟着鈴铛的聲音走!你們聽聲辨位。”
一把扯下了腰間,那五枚純銀制的鎏金佩鈴,并抛向了不同的方位。
打算就此賭一把的衆人,都紛紛地——“豎”起了他們自己的耳朵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