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無動于衷的百魚淵,隻是不斷的低着頭,并好似有那麽幾分,要忏悔的意思。
“你不說話是幾個意思?!還想要讓我們猜嗎?還是說……你壓根就難以啓齒!因爲你們做了那——最令人不齒且不爲人知的事情!!!”
“那個少愆兄弟!師父他老人家好似……”
剛想說老頭兒,好似有些不對勁兒的玄及,在看到了對方眼中那抹——顯而易見的極度憎恨後,又默默的咽了下去,那脫口而出的話語。
“……!”
特意用單手,翻轉了一下手中的長刀。打算以此行動,做爲警告的清臨淵,一個冰冷的眼神,就望了過去。
“……。”
原本還打算爲自家師父,再辯解兩句的苦骨以及蕗草,在接收到了對方那——明晃晃的威脅信号之後,還是識相的閉了嘴。
“既然你還不肯說!那便由我——來替你說好了!
好比如說,你們就在這裏,将一個無辜的中年女子——給進行了慘絕人寰的車裂之刑!?”
用冰冷的眼神,仔細地掃視了周遭一圈。
察覺到周圍……百魚淵的那幾個徒弟。除了倒抽了一口冷氣外,多多少少……還夾雜着很大懷疑的态度後。
是個明眼人都瞧得出,那幾個人,是壓根兒就不肯相信,這件事情是真的。
狠狠的緊閉起了雙眼。
任由眼睫毛在下眼睑處,不斷的打着顫的崔少愆,腦海當中,卻是又一次的回憶起了——祝慈那名爲絕望的,最後的垂死掙紮。
‘如果你~是因爲這樣,而沖着我以及衣紫……下了那詛咒的話。說實話,我并不會怪您!
雖然……這些詛咒,對我也造成了不小的影響便是。’
默默的在心中,發出了一聲感慨。再次睜眼的崔少愆,卻是看到了一把——已然架在了,百魚淵脖子上的長劍。
“喻之……!!!”
不解的看向了清臨淵的方向。
發覺到後者,明顯在用威壓以及絕對的武力,制止着那些個——百魚淵的不靠譜的徒弟們之後。
當機立斷的崔少愆,立馬便再次的,将到口的話語,給說出了口。
“而你們的動機,也很簡單!僅僅隻是想要單純的測試一下!測試一下那個名爲祝慈的可憐女子,她到底是不是當真擁有着——可以長達十世同堂的……冗長壽命!
而最爲可悲的是,你口中那個,口口聲聲的恩人,卻被你給恩将仇報的,當成了犧牲品!
且僅僅隻是……爲了滿足你們那,想要【長生久視】的私欲!!!”
義憤填膺的,将這一長串的話語,給不吐不快的說了出來。
忽然就有些,心疼起了衣紫師父的她,恨不得能爲其——親自手刃仇人。
“十世同堂………哈哈哈哈……你當真以爲,區區十世同堂,就可以讓我們這麽多人,喪心病狂到……如此的地步嗎?!”
露出了一抹不羁的笑容。
半是憂傷半是感慨的百魚淵,忽然之間,就陷入到了沉沉的回憶當中。
“師父?!”
“……!!!”
“軍醫!?你……”
随着玄及以及洛染等人的,詫異聲響起。
絲毫不受幹擾的老頭兒,就那樣兀自沉浸在了,獨屬于他自己的回憶當中。
約莫過了有半柱香的功夫,再次變成了冷靜模式下的百魚淵,卻是露出了一抹……頗爲譏諷的笑容。
“怎麽?!難道你——還有辯解的話要說?!”
有些厭惡的,輕挑起了一側的眉頭。
就知道老頭兒心中,還藏有着不少心事的清臨淵,恨不得将眼前之人,給徹底的扒拉個……底朝天。
“哈哈哈哈……老夫都說過了,不是隻有我一個人呐!即便是要擔責,也不能隻由老夫我一人……來承擔!!!
少愆!你難道從來就沒有懷疑過……你的外祖嗎?!還有遼朝的那個軍師,他們的師父……也不是個好人啊!
不過在老夫的印象當中,他所收的徒弟……應該也不止林成嶺,那一個混小子才對啊!”
有些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洛然的方向。并沒有被區區幾個小輩,就給糊弄住了的百魚淵,還特意瞅了一眼,熙謹的神色。
“所以呢!殺人償命,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無論是誰,都不能罔顧事實!
更何況……你爲甚還敢又一次的,闖進來?!難道僅僅就隻是……爲了祈雨石嗎?
亦或者說,這個石洞當中,還隐藏着什麽不爲人知的——驚天大秘密?!有關于原始苯教還是說珊蠻一族呢?!”
狠狠的握緊了,藏在衣袖中的拳頭。
因着自家外祖被提名的崔少愆,即便面上表現的多麽的平靜,其内心深處,到底還是不可抑制的……驚濤駭浪了起來。
想着即便要吵架,也不能順着對方思路來的她,内心深處卻是矛盾極了。
一方面,因着衣紫的原因,祝慈那臨終前的最後一幕,其撕心裂肺到絕望的崩潰體驗,讓她不得不感同身受的……身臨了其境;
而另一方面,身爲崔家的“嫡長子”,馮家的“外孫”,鸠占鵲巢的她,有義務去維護外祖他自己,以及馮家的一切名譽。
狠狠的咬緊了後槽牙。
本着眼見,不一定爲實,耳聽,也不一定爲虛的她,隻能以不變應萬變的。
打算繼續觸碰那,讓她有些崩潰,卻又難以捉摸、且還不得不去面對的……事實與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