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你怕是要空歡喜一場了!這裏邊兒,可是連銘文都沒有!”
快速的湊到了幾人的跟前,并有些幸災樂禍的嘟囔了一嘴。
後脖頸立馬便被抽了上去的蕗草,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了崔少愆的方向。
“蕗草~蕗草的。你是當真覺得你自己,占了甘草的名号後,就變的有點兒甜了嗎?!
菜就多練!拎不清就别拎!就顯着你了是吧?!煩請瞪大你的眼睛,再仔細的瞅瞅,好好的看看這裏面,到底是個甚呐!”
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
心中湧起了一股子無名火的崔少愆,是絲毫沒打算将對方給慣着的,開口就變得有攻擊性了起來。
“那是個甚字啊?!我隻看到……一個字。”
莫名其妙的挨了一眼瞪。有些讪讪然起來的蕗草,立馬便端正了态度的,積極回應起了崔少愆的話語來。
“祭祀的祭啊!很顯然,這個龍形觥……是個祭酒的器具啊。”
越說便越煩躁的崔少愆,總感覺心頭那股無名火,發洩不出來還憋的很難受。
“少……愆?!……”
站在某人身側,并一直仔細觀察着她的洛染,從未見到過面前的這個人,露出過這般的性子。
“何事?!難不成軍師你,也打算向着他嗎?!”
任由着額頭兩側的太陽穴,突突的跳動個不停。
總感覺心中,莫名煩躁的崔少愆,絲毫沒發覺到她的眼睛,又一次的赤紅了起來。
“真是麻煩!”
單手扶額的,表示着他的無力。一直保持沉默的清臨淵,在猶豫了0.001秒的功夫後,便又一次的,伸出了手中的刀鞘。
“你若是敢敲暈我試試!”
“快停手!先别敲!”
異口同聲的兩道聲音,就那樣着急忙慌的,席卷了清臨淵的耳畔兩側。
深深的看了一眼洛然。到底還是沒有将手中的長刀,給放下去的清臨淵,一個大力且潇灑的弧度,便将他們周遭的沙土,都給掃蕩了個幹淨。
接着,一整排混合着東巴文,以及符篆符号的玉韘,便整整齊齊的,呈現到了衆人的面前。
“!!!這……這是?!怎麽這處也有啊?!”
了然的望向了崔少愆的方向。
确認這些符号,的确同那青年人臂膀上的符号,有着異曲同工,且幹絲萬縷聯系的玄及,有些後怕的撤退了半步。
“大家小心!恐怕周圍,全部都是這樣的構造。”
語畢,清臨淵便急速的拉着崔少愆,退到了一旁。
而不等剛剛才站穩腳跟的幾人,有所反應。他們幾人之前所在的位置上,便被射擊了——好多密密麻麻的箭矢。
“傳聞玉韘可以鎮魂。沒曾想到這玩意兒,還能令人失心魂呐!”
有些後怕的哆嗦了一下全身。原本還打算把這小玩意兒,取一個戴在大拇指上的玄及,直接放棄了這個貪小便宜的打算。
“此物……可鎮魂?!鎮魂?!”
恍惚中,神志仍舊有些失常的崔少愆,居然看到了她的眼前,出現了一幕幕的畫像。
那是一個暴雨滂沱的夜晚,被外祖主抱在了襁褓中的嬰孩,正大聲的哭泣着。
而那個嬰孩的脖子上,好似立刻,就被戴上了一個,系了繩兒的玉韘!!!而在那枚玉韘的最中心,則被端端正正的,刻着一個“馮”字。
“!!!!!”
總覺得眼前的這一幕,好似發生過的崔少愆,不帶伸手抓住些什麽,她面前的場景,便又一次詭異的——變幻了起來。
那是一個長相頗爲空靈幹淨且令人平靜的女祭司。她的四肢連帶着腦袋,都被套上了五根……粗長且結實的繩索。
随着五匹馬車,分别駛向了五個不同的方向。那個身着巫袍的,女祭司的瞳孔裏,居然倒映出了——九個模糊的身影。
而最令人不可思議的是,那九個模糊的身影,好似每一個人的手指上,都戴着一個玉韘!?
‘凡背盟者,當受永世裂魂......’
眼瞅着,突然綻放在她眼前的,那些詭異畫面。時空就好似折扇一般,被緩緩地展了開來。
九道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身影,正信誓旦旦的,将那幅——龍鱗裝幀的卷軸,投入到了一口大鼎當中。
而那口大鼎,恰好就是——孳寝方鼎!
而在那幾道陌生的身影當中,她好似當真看到了……形似……外祖?的……側影的……存在!!!
當盟書被徹底的投入到了大鼎裏的瞬間,五道四散開來的斷臂殘骸,就着血霧的襯托,凝結成了祝慈眼睛中,那最後滴落而下的一滴淚漬……
!!!!!
有些僵硬的,将腦袋轉了過去。
頓時回歸了神智的崔少愆,僅匆匆的一瞥,還當真瞧到了百魚淵大拇指手指的下方,那套在他胡子上的——精巧的玉韘!
強迫着她自己平靜了下來。
眼神徹底清明了起來的崔少愆,就那樣連眼睛,都一眨不眨的,看向了清臨淵手中的長刀。
一步又一步的,朝着對方走了過去。
伸出自己的大拇指,并硬生生的讓某人手中鋒利的刀刃,給劃破了一道口子的她,覺着自己的提示……真的足夠的……明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