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按照你那樣說的話，少愆，還當真是如此啊……”

單手扶額并閉着眼睛的，仔細回憶了一遍，他們在阿育王塔當中的經曆。

發覺還當真……就是如此的洛染，忽然就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定定的看着那，被她圈起來的三個字，一瞬間，就連精神，都有些恍惚起來的崔少愆。

狠狠的抓緊了地下的流沙，卻連一半兒也沒有留住的，将沙子都漏了個光。

“信、義、良？！少愆，這是……何意啊？！”

很是積極的，将腦袋給湊了上來。無論在哪裏，都不想将他自己個兒，給落下去的蕗草，拼命的找着存在感。

“我且問你們！何爲義？何又爲信？！那麽良……又是甚呢！？”

不答反問的某人，甚至将她的目光，都看向了正探究過來的——李車轅以及趙礫石的身上。

“哼！你可當真是……良，乃——善也。義，乃——正義與道義，至于這信，乃——守信、真實也。”

不論在何時，都想要顯擺自己一下的趙砺石，很是滿意的，盯着面前的那個青年人，在他每說出一個字後，對面便慘白了一分的臉色，還是讓他頗爲的……愉悅且滿足的。

“那這三個字呢？！”不答反問的，将廉、恥、恭這三個字，也給圈了起來。洛染的眉頭，卻是皺的十分的緊巴。

“怎麽？！你們幾個，不一直都在标榜自己是中原人麽？！怎麽到了關鍵時候，連中原三歲小孩兒，也都知曉的二十五字道德……卻是都不懂了？！”

語氣輕蔑的瞥了一眼，那兩個兀自蹲在地上的傻缺。李車轅也有樣學樣的，擺起了他的架子來。

“既然閣下知曉，不若再同我等言傳身教一番，也好讓咱們這些個中原人，都好好的——洗耳恭聽一番。”

絲毫不生氣的擡起了眼眸，洛染語氣中的平靜，卻是讓站在他身側的那兩人，都有了些許的退意。

“這還不簡單！廉，乃廉潔剛正之意；恥，與榮相對，乃是恥辱羞恥之意；至于這最後一個剩下來的恭字，就更簡單了——乃是恭敬、謙遜之意。”

又一次顯擺的，指了指他自己。

愣是往幾個人堆中湊上前去的蕗草，很是沒有眼力勁兒的，打破了幾個人之間的，那種詭異的平靜氛圍。

“所以——士屬性的，咱們所去之處，（阿育王塔地宮）就對應了六個道德準則！”

用眼神一一的瞥過了那良、義、信、廉、恥、恭這六個字後，似有所感地洛染，拿眼神詢問的，看向了崔少愆的方向。

猶記得當初，在阿育王塔的地下。

同她喪失了信任感的陸引，直到現在，還一步錯步步錯的，成了一個廢人，并呆在汴京城中的鄉下，不斷的自我反省，并妄自菲薄着。

同樣還是在那裏，悔過自新的馬舟，終于尋回了他的善，也放下了他的恥，卻終究還是因着忏悔之心，而在戰場之上，搭上了他自己的性命。。。

而剩下來的義、廉以及恭，也都是在那個地下，讓他們幾人親自目睹了這一切的發生，卻并不自知。

想到了大家，對人皮鼓的良與恭，想到了五方佛，帶給他們的義以及廉……

整個人都控制不住了的崔少愆，感覺此刻的她，就像活在了一個——被程序與代碼，所既定好了的，虛拟世界當中。

“那當初咱們，在太原舊城之時，所經曆的豈不就是是禮、恕……以及……”

衆人的身後，突然就傳來了清臨淵的那道冷漠的聲音。

明顯有所發現的他們，趕得早不如趕的巧的，居然在這恰到好處的節骨眼兒上，給回來了。

“以及——儉、讓（冰消瓦解篇祁六六）；愛、和（慘綠少年篇，陳靖言與石靜婉）；還有恒、雅、平（焚書坑儒小嬸兒與趙清妍）；溫、悌、勤（藏鋒逆勢開陽竹苑。）”

認認真真并仔仔細細的，回憶着她所有過往的經曆。

發覺無論是五行，還是這二十五字的格言真理，統統都離不開，被算計的命運後。

一時之間，不知曉應該怎麽辦了的崔少愆，突然感覺以前的她自己，就是一個傻X。

“這樣算下來，還剩下幾個字了啊？！這是否也說明了，咱們隻要将這二十五個字，都統統的經曆一遍的話，屆時的咱們，便可以——直挂雲帆濟滄海了？！”

向來冷靜慣了，也隻知道此舉過後，定是會朝着他的目标，更進了一步的清臨淵，他那平靜的語調，倒是與崔少愆的魂不守舍，形成了強烈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