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到古代，會約束軍紀，秋毫無犯嗎？”
發光身影再次發問，也不管對方能不能立刻轉換思想。
青年稍顯遲疑，道：“時代有局限性，強行約束，隻怕适得其反。
我覺得，應該一點點的提升生産力，吃不飽是沒法談人性的。”
“你考慮一點，沒想過其他。
你還記得吧，第二十個世紀時，你家出現過一個名爲還鄉團的組織，他們就是匪過如梳，殘忍劫掠。
咱們抛開人性不談，你想想，你是個還鄉團的士兵，你劫掠時很開心，其他還鄉團劫掠時也很開心。
然後回家一看，戶口本就剩你這一頁了。
其他還鄉團光臨了你家。”
那身影攤攤手，看不清面容的臉色浮現扭曲的微笑，繼續說：“
呐，你覺得這種部隊有戰鬥力嗎？
他們會覺得自己同陣營的部隊是友軍嗎？”
無需回答，真遇上這事，不把所謂“友軍”細細剁成臊子，都是沒種的廢物。
“所以，定個規矩，很重要。
尤其是你現在的情況，自己的組織内部沒有可以制約你的力量，但你不能真的爲所欲爲。
和其他種族…甚至神隻對抗時，個人實力是一回事，更優秀合理的組織度是另一回事。
那個鐮刀炫你要用的星神碎片，你就給它炫啊？
它把碎片吃完了，你用什麽？
自己不長腦子的？
要麽立刻制止，要麽重新分配，劃分出用來應急的冗餘碎片。
你幹了什麽？
覺得自己很英雄，增加了實力？
開頭都弄不好，還想着以後，怕不是沒…啊，你還真是沒在社會大學上幾年，大學直接倒閉了。
我和你說的這些話，明白意思了嗎？”
“明白了，但我還想問一下。
人類的外形并不優秀，爲何…”
“你想問爲什麽這麽多種族都用類人形外觀對吧？”
“是的，沒有威脅和盲目追求古聖外形，似乎還不足以全部闡述原因。
而你之前和我說的那些内容，該不會…”
“對。
諸多造物使用人形的原因自然是相當複雜的。
你說的很對，人類的設計并不優秀，但其内部的生理卻蘊含着巨大的哲學思想。
當你理解透徹，便知道成聖之路如何前進，也不會再因自己的立場而迷茫。“
西格瑪才有所感悟，意識便被強制彈出，再次陷入黑暗。
而那青年則被一衆黑影包圍，言論七嘴八舌的灌入腦海。
“适配性已經達标。”
“之前被打成漿糊的意識被龍帝拼回來了，既然沒散架，說明大概能用。”
“管他能不能用，想法子給這家夥過了，我是懶得幹了，有點累。”
“不是，這話别當着面說。”
“那咋啦？求生鐵律還沒失效呢，把活計給他，他還得謝謝我呢！”
“小子，記住喽，保持自我，别被外界幹擾。你就當自己在玩遊戲，記得，是你在玩遊戲，不是遊戲在玩你！”
。 。 。
意識退出，妙影甩甩頭。
“隻能看到這？”
“目前隻有這些，後面的被防火牆隔離了。”
灰風聳聳肩，張陵遊的試煉不可能和星神碎片們說的那樣簡單。
但看形成新的循環後，張陵遊就再也樂不起來，便可知一二。
雖說外界壓力不小，但内因恐怕還得占大頭。
“陵遊故意把前面部分影像放出來，肯定不是給我們用的，這些話祂早在夢境聊天室投入使用時，就說過了。
我能感覺到，還有兩個未認證，但很熟悉的家夥也在裏面。”
“‘胚胎‘計劃啓動了？”
“有可能，現在培養基的營養還有點不夠，再補充營養…已經來不及吸收了。”
灰風看着被長垣封閉的隔離區，給震旦中層發了條消息。
“我去給胚胎搞點激素，希望能有用。”
。 。 。
緯度口袋空間内
震旦天朝各附庸種族首腦齊聚一堂，衆人安靜站着，沒人敢互相交流，呆立有如木偶。
“各位，皇帝的計劃有了成果。
現在有一條前路，可以讓你們加入計劃，如果你們運作的好，未來與我等并列，也不是不可能。
現在，你們有三分鍾互相交流，三分鍾後，我想知道你們的答案。”
諸神積威雖重，然對方真的說到做到，這三分鍾是給它們的一個機會。
鬧哄哄的交流中，赫魯德族長舉手提問：“請問，是我們全族都去，還是…”
“去一部分。”
赫魯德族長躬身行禮，全場也紛紛閉口不言。
沉默持續到時間過去，灰風淡淡問到：“做決定吧，去的左邊排隊，不去的右邊排隊。”
不出意料，集體左轉排隊，其餘地方空無一人。
“好，每家出兩千萬族人，三天後出發。
記得，那個地方能用超遠程規則抹殺手段，但那裏的家夥不用，你們也不能用。”
又是行禮，衆人退下。
“不是全族投入，舉族飛升會死，白開一次裂隙，虧大了。”
元伯稍加計算，發現送過去的量相當于蚊子爬人身上吐口吐沫…
等等，吐沫？
果然，衆人離開後，元伯收到三份申請。
不多時，UR-2501和澤拉斯一起前來拜見。
“你們也想進去？
别說什麽想進步，這次是第一次實驗型胚胎，大概率成不了，何必現在把命搭進去？”
2501和澤拉斯對視，死靈先行行禮後說道：“我知道風險，但機會難得，還請給一次機會。”
“好，我會和塵封者說，你明天等消息吧。”
“多謝，多謝！”
澤拉斯也是有眼力見的，立刻千恩萬謝的離開。
轉頭，看着2501，元伯微笑說：
“它想成神，又不敢去找灰風，才來找我。
你呢？
也想進入成神之路？”
“我隻想執行陛下的計劃，那個家夥并不在乎計劃，隻想着把陛下救回來，但陛下是不希望這次已經開展的實驗失敗。
震旦天朝的人類已經和神聖帝國内人類有了極大差異，哪怕最後失敗，這些數據我也得給陛下留一個第三方備份，不能浪費了。”
“也好，那你去吧，不過在那裏行動，别用本名，知道嗎？”
“明白。”
2501離開後，灰風拎着瓦什托自後方轉出。
“呐，再把這玩意也一塊扔進去，這下疫苗内的有效成分就夠用了。”
“它？”
元伯臉上帶上茫然失措，這家夥能幹什麽？
“放心，這是計劃的一部分，打上印記，它們會被潛意識引導着執行的。
準備送他們進去吧，陵遊的運轉潮汐會幫忙降低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