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的情況比西格瑪想象的更加惡劣。
星神化身的追擊導緻鎮壓熒惑核心的智控核心失衡,太空死靈又組織數次突擊,頂着法皇死亡的代價強闖核心,終于将其摧毀。
失去了智控核心,臨時政府的科技造物全部失控,擁有自我意志的造物們分裂爲兩派——離開此地找皇帝的和清理掉這些背離皇帝意志的異端,再去找皇帝的。
那些被壓迫的,沒有資格加入震旦天朝的小異形實力在靈族的挑動下,開始對人類組織發動背叛和攻擊。
靈魂之海的追殺令靈能活性上漲,弱靈能種族也可以更好的感知到靈能反應,這進一步加劇各方的不信任,緻使矛盾進一步惡化。
更糟糕的是,作爲人類的備用手段,生物煉金術的造物分了四份——跟智控軍團走的,找食屍鬼加入俱樂部的,跟靈族等異形混企圖玩靈能的,以及抓點人類自己當主人的。
各個勢力抱着和平商談的心态,卻不能真正的互相信任,戰争自然不可避免的爆發。
這種情況下,局面滑向最糟糕的局面——不是短平快的斬首打擊,也沒有什麽理性和洽談。
能打就打,打不了也得緩口氣繼續打,打到找不到敵人,或者自己徹底死去爲止。
衆所周知,這種來來回回打爛賬,不給一點時間恢複,将機動兵力和有生力量磋磨殆盡的戰争,是最絕種的戰争手段之一。
相互之間的亂戰徹底摧毀重建工作,還能搶救一下的人類文明宣布暴斃,能進入廢土時代,已經是底蘊足夠深厚,技術和遺産過于豐沛撲救下的結局。
而戰争中,太多的科學家與技術人員被斬首,重要标準制造模闆和工業核心被摧毀。
西格瑪留下的小隊雖說精銳無比,但人數太少,四處救火的速度趕不上八方起火的速度。
無可奈何下,隻得開着雙尾彗星号搶救還能用的造物、技術。
搶在敵人入侵之前,先一步把戰略資源帶走。
這種行爲自然極大的打擊防禦體系,因此陷落的星球也不少。
震驚到已經發懵的西格瑪一時間不知道作何感想,頭腦風暴占據全部算力,大腦進入宕機狀态,他需要重建自己破碎的底線。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泰拉沒有裂開,依然保存的完好。
抛開上面什麽勢力都有,就是沒有單個拾荒者存活的事實不談,人類母星還是很宜居的。
難道真要把構造體分出去?
那是不可能的。
且不談混沌就是爬在人類種族身上吸血的螞蟥,就算它們遵守約定又如何?
我住你家附近,啥也不幹,但要求你每個月的工資分我一半,隔幾個月少收你點工資,你還得對我感恩戴德,說謝謝?
航路不能掌握在自己手裏,那就不是自己的航路。
等構造體給了它們,然後對方一抱團,欺負你,你還沒地說理。
反亞空間的黑石大部分在太空死靈手裏,自己現在的實力搶不到太多。
而且黑石不是萬能的,一直躲着同樣不可能,萬一被打碎,失去保護的頭腦在亞空間入侵下,記憶也是保不住的。
“别煩了,東西給你,拿着玩去吧。”
“卧槽!”
突然出現的聲音吓得西格瑪原地升天,差點蹦出大氣層。
要知道他找了個熔岩世界,整個星球都是流動的熔漿,突然來個動靜誰不怕。
“瓦什托?你來做什麽?“
“給你送的東西,老闆給你留的。老闆說如果25K到30K時期,銀河系出現無法挽回的災難,亞空間出現四個情緒潮汐,就把這東西給你。”
“??”
“用不着驚訝,你能看到未來,老闆同樣可以,而且更清楚。”
“沒人阻止你?”
“别提了,天庭現在不是人待的地…氣壓低的吓死人,有幾個現實世界被灌成泡芙,沒撐住,當場炸了。
都想出外勤,沒人敢多說一句話。”
“那你這樣說沒事?“
“如果任務成功,那就是沒事。
失敗了,也就不用想以後。“
惡魔領主慘然一笑,透露着無奈的豁達。
“裏面是什麽?”
“不知道,老闆當時親自加持的力量,不是收件人,誰敢開?”
問不出更多,西格瑪道了聲謝,瓦什托臨走時一拍腦門,似是想起來什麽,囑咐道:
“我以後會在亞空間做軍火商,改名爲瓦什托爾,放心,我有手段,那些家夥發現不了我。
你如果需要些東西,可以聯系我。”
雙方就此别過,等人走了,西格瑪也不找地方,直接撕開盒子封皮,金黃色霧氣瞬間入肺,包裝化灰而去。
“小子,遊戲給你玩了,未來你也看了。
自己的路,是時候自己走了。
這個黃粱系統,可以用夢境的形式,将他人意志拉入空間,你們在空間的談話不會記載于靈魂中。
所做的計劃,也會在時機成熟,激活要素時,令使用者恢複記憶。”
熟悉的聲音侵入腦海,随後遠去,留下一縷印記微弱但平穩的存在。
看着系統所投射在眼角膜的(1/50)成員數,西格瑪感到愧疚。
“兄弟們,探索網道,在複興戰争開始前,我們要制定大緻方向。”
“什麽玩意?大哥,網道被打爆了 ,碎成渣了,你要探索網道?”
艾爾驚訝無比,作爲靈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網道的規模和造價。
現在的資源和技術,想要修複,幾乎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很難,先用次一等的材料湊合,亞空間的使用時間不多了。“
“發生什麽事了?”
爾達心中一驚,知道事情大條了。
見愛人詢問,西格瑪思考一陣,還是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他說的很細緻,分析的全面有條理,哪怕是再愚笨的家夥也能清楚利害,知曉其中關鍵。
長篇大論沒有太過明顯的掩飾,關鍵詞的靈能遮掩隻能說有過進行作業。
西格瑪在等,等爾達的背叛,或者不懷好意者的竊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