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上表情瞬間由狂風暴雨,轉陽光明媚的少将軍。
程垚撓了撓後腦勺,轉身往回走。
這麽開心?
這得是多大的好事啊?
稍作歇息後,大軍繼續往西境趕。
……
另一邊,程司濤走了一天一夜,總算是看到一個小村莊。
遠遠的,他看到一個拉着驢車的老者,趕緊跑上前去。
“老人家,請留步。”
他沖着老者彎腰鞠躬。
一看到他,老者連連往後退了好幾步,緊緊抓着手中的鋤頭,一臉警惕地看着他,仿佛是看到了什麽異類一樣。
“你是何人?!”
見他這副驚恐模樣,程司濤低頭打量了一眼自己衣着。
沒錯啊,雖然被樹枝灌木劃的有些破爛,但他這身的确是大鄞的服飾。
又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也沒問題。
還是那張臉,也不吓人啊。
手繼續往上,猛地一頓,表情僵住了。
好吧,差點忘了。
假發套掉河裏了。
他現在是短發模樣,難怪老人家這副表情。
程司濤當即痛苦掩面。
“老人家有所不知,我本是程家軍中一個小兵,年前那場大戰,被可惡的南疆人抓了起來。”
“那幫人不僅毆打我,讓我做苦役,還羞辱我,把我的頭發給剪了!”
聽到他說自己是程家軍的時候,老者面上的表情就變了。
趕緊去驢車上的籃子裏拿出盛水的竹筒,還有一塊餅子,一臉慈祥的看着他。
“來來來,餓了吧孩子,快吃點。”
聽到他的‘悲慘遭遇’後,老者更是一臉憤然,咬牙切齒,憤憤怒罵。
“這幫天殺的南蠻子!”
“老天有眼,怎麽不降下幾道雷劈死他們!”
随後他面色和藹地看着程司濤。
“咱們村子,都是被程家軍護着的人,雖然上面的人都說程家……”
說着,他一臉不忿。
“但咱們心裏都明白着呢,我們都相信程家軍!”
“孩兒你别怕,逃出來就好,咱們到家了啊。”
聽到這話,程司濤鼻頭一酸,鄭重地沖着老者鞠了一躬。
“謝謝您。”
謝謝你們相信程家。
“别這樣,快起來。”
老者趕緊把他扶起來。
“是我們要感謝程家和程家軍才對。”
說着,就要拉着他往村子裏走。
“走走走,去咱們村子歇歇腳,我讓我家老婆子給你炒幾個好菜。”
程司濤連連擺手。
“老人家,不必麻煩了。”
“晚輩還有要事,需要盡快趕到邊境大營。”
說着,他看了一眼套着闆車的黑驢。
“您這驢,能賣給我嗎?”
一聽這話,老者重重拍腿跺腳。
“那咋行?!”
“這驢的腳力哪裏比得過馬!”
“走!村長家裏有一匹馬,我帶你找他去!”
說着,老者把程司濤推到驢車上坐好,甩着鞭子,風風火火往村長家趕。
村長也一樣,聽到他是程家軍,而且還有要緊事需要盡快趕到邊境大營。
二話不說就往後院跑,沒一會兒就右手牽着馬,左手拎着一個包袱回來了。
都交到他手上。
“快去辦事吧!”
程司濤再次道謝。
“多謝。”
他悄悄往村長家的院子裏放了兩顆二十克的金珠子,又往老者家的驢車上放了一顆。
随後鄭重沖兩人一拜,騎上馬準備離開村子。
路上還出了個小插曲,聽到村長說他是程家軍出來的,村民們都圍上來送吃的喝的。
程司濤以不方便攜帶爲由,婉拒了大家的好意。
離開村子前,看着包袱裏的水和吃食,他眼眶漸漸紅了。
深深的看了一眼村子的方向。
能被這樣一群樸實善良的人所信任,何嘗不是一件幸事呢?
……
現代這邊,一個星期之後,安洛在本地頻道,看到一條新聞。
上面提到成氏集團總裁七日前出了車禍,兇手是成家一個遠房親戚。
起因是成司濤發現了成某挪用公司款項,并且掌握了證據,成某爲了掩蓋自己的罪行,殺人滅口……
她剛看完消息,一個電話打過來。
成若楠?
她找我幹什麽?
接通之後,那邊傳來聲音。
“安小姐,你現在有時間嗎?出來聊聊吧。”
安洛猶豫了一瞬,答應了下來。
“好啊。”
半個小時後,附近的一家咖啡廳的包廂裏。
一身西裝,渾身透露着一股幹練飒爽氣息的成若楠,已經等在那裏了。
手上還拿着平闆,似乎在看什麽文件。
聽見開門聲,她轉頭看過來,微微一笑。
“安小姐。”
安洛沖她客氣一笑。
“成,成總,找我有什麽事嗎?”
成若楠把平闆放下。
“不用這麽客氣,我們差不多大,叫我若楠就好。”
她低頭沉吟片刻。
“我哥,不,應該說程司濤,他已經把事情都告訴我了。”
“孫川的事情,麻煩你幫我和他說聲謝謝,謝謝他幫我們處理了那幫蛀蟲。”
“之前我隻是有些不習慣,不相信我哥就這樣離開了我們。”
說到這裏,她語氣哽咽了一下。
“我已經問過當初看護我哥的醫護人員了,也恢複了病房裏的監控,我哥他确實已經……”
她頓了頓,換了個話題繼續道。
“我爸媽年紀大了,一時沒有辦法接受,所以對他的态度有些不好,還希望他不要放在心上。”
安洛垂眸看着桌面。
“放心吧,他不會的,他還讓我幫忙帶話,說謝謝你們。”
“他已經回去了吧?”
安洛手指動了動,沒有說話。
“你放心,這個猜測,我沒有和任何人說起過。”
見她始終垂眸不語,成若楠心中了然,随後揮了揮手。
“行了,不提那些事了。”
她一臉興奮的看着安洛。
“你的經曆真的是太神奇了,快和我說說!”
安洛:“……”
眼前這個滿臉期待,眼睛亮晶晶的人,和一進門時看到的雷厲風行,英姿飒爽的女總裁,簡直判若兩人。
兩人聊了很久,還一起吃了午飯,最後還添加了好友。
……
大鄞那邊,三天後,程司濤騎着馬來到了邊境大營。
“什麽人?!竟敢擅闖軍營!”
看到有人過來,幾個士兵跑過去攔住。
看清來人的長相後,幾人不可思議的驚呼。
“是世子!”
“世子回來了!”
程晟宣比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小點聲。
一個士兵興奮的往裏跑。
“屬下這就去找徐将軍!”
幾個士兵跟在程司濤後面往裏走,興奮的和他說話。
“哪呢?人在哪呢!”
徐忠全匆匆跑出來,四處張望,一轉頭就看到了被士兵們簇擁着的程司濤。
他趕緊跑過去,激動的眼眶都濕潤了,他拍了拍程司濤的肩膀,喉嚨發緊,聲音略顯哽咽。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不知想到了什麽,他闆着臉沖衆人吼了一聲。
“今日之事,誰也不準說出去,違者軍法處置!”
“行了,都散了吧!”
說完,他拽着程司濤往營帳裏走,進到帳篷裏,他一臉不贊同的看着程司濤。
“這軍中說不準就有誰的眼線,世子就這麽進來,還是太冒險了。”
程司濤沖他笑了笑。
“沒關系的徐叔。”
徐忠全來回打量着他,視線落在他頭上,氣憤不已。
但很快心中止不住的慶幸。
人能平安回來就好。
“快和我說說,你這段時間,去哪了?”
就在這時,外面匆匆跑來一個士兵。
“不好了徐将軍,探子來報,南疆大軍有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