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傅回,何淼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
“大叔,這我迷路了,手機都落在車上了。你能不能借我打個電話,就一會兒就行,到時候那邊肯定會打錢過來的。”
保安有些懷疑地看了看何淼,他可刷了不少防詐騙的視頻了。
那上面就說了,有些騙子專門找一些善良單純的人借手機打電話,然後趁着這個機會暗中操作,等他們把手機還過來後,自己卡裏的錢就會悄無聲息地被劃走。
他可是老視頻人了,可不會被騙!
保安暗暗翻了個白眼,“實在是抱歉啊,姑娘。我手機沒話費了,所以這不想着先開一單,充個話費嘛!但是你這還......”
保安意有所指地瞅了瞅何淼,何淼瞬間有些尴尬。
他這分明是不想借給她,不然怎麽會這麽巧!
“大叔啊,那這裏還有别人的手機可以借我一下嗎?”
大叔搖搖頭,無所謂道,“這我哪能知道啊!小姑娘啊,你也清楚這裏是什麽地方。估計難啊!”
何淼瞬間臉色更白了,這可怎麽辦呢!
她若是無法和傅回打電話,傅回便不會來接她。
她要留在這過夜還得把身上的錢全給出去,這樣她就打不了車了!
而且,這裏畢竟是精神病院,她其實也不放心在這裏過夜。
可,難道真的要自己走出去嗎?
何淼看了看天空,天色已經不早了,她必須盡快做出決定。
想到這裏,何淼把心一橫,準備再嘗試最後一把。
“大叔,我這現在确實拿不出錢,而且要走出去少說也得半個小時。你能不能幫幫忙,先讓我暫住一晚,等我回去後,我一定重金送上!”
在經曆了剛才的“頭腦風暴”,保安大叔看着何淼的眼神越發狐疑。
哦,他剛懷疑這是個騙子,現在又想白嫖了啊!
“抱歉,醫院裏有病人,爲了确保他們的人身安全,我不能放來曆不明的無關人員進去!”
保安大叔面無表情,冷漠拒絕。
“大叔,我不是來曆不明,我可以留下我的身份信息,你們到時候一查就知!”何淼有些着急。
“哦?那你帶身份證了嗎?拿出來核實一下。”
保安依舊面無表情,手已經摸上了自己的手機,做好了随時離凳的準備。
他已經笃定眼前這人是詐騙犯,她絕對不敢把自己的身份證拿出來,爲了避免她惱羞成怒,他已做好萬全準備。
何淼在聽到保安大叔的話後,瞬間啞語。
她拿不出來!
根本拿不出來!
保安接連幾次明裏暗裏的拒絕讓何淼明白,今日她在這裏借宿一事很難成功。
看着眼前死闆又作弄人的保安,何淼恨得牙癢癢,眼神裏的怨恨清晰可見。
就連一個保安都如此冷血,捧高踩低,她明明都願意說自己的身份信息了,他竟然還不信她!
今日之辱,她記住了!
何淼再一次恨恨地看了保镖一眼,快速沿着旁邊的大道往前走去。
......
車子上,等兩人徹底駛離了精神病院的區域後,姜讓才不解地詢問。
“姐,你幹嘛要給何淼錢啊!不給不就得了!她那種人,隻怕肯定以爲你在羞辱她呢,說不定錢都不要呢!”
“不,她會要的。”姜月舒極其自信地肯定道。
姜讓說的沒錯,以何淼的性子來說,她絕對以爲自己在羞辱她。
确實,她的确是在拿那五十塊羞辱她。
她可是清清楚楚地記着,原劇情裏面,兩人身份互換後,何淼便借着姜月舒的身份,拿出了一沓子錢來爲自己的美名買單。
她的那場作秀今日她便親手還給她!
“她會想要拿着這筆錢回到傅回的身邊,畢竟她身無分文,離市中心又極其遠。僅靠她走過去,不吃不喝也極難見到傅回。所以她一定會要那五十塊。”姜月舒解釋着。
“等她走出來時,她又會面臨新的選擇,究竟是顧好自己的生存還是攢着那一半的車費繼續想辦法攢錢?不管如何,她和傅回暫時都見不到了,而這個時候,則是我們的最佳時機!”
姜讓若有所思,贊同地點點頭。
“對了,爸爸今天談得如何,和你說了嗎?”姜月舒好奇地問。
“說了,爸吐槽了傅回不少。這個垃圾,就知道搶生意!”姜讓皺了皺眉,不耐地說着,單手将手機遞了過來。
姜月舒打開手機快速地浏覽了一遍,然後便打開了自己身上的手機。
她點開傅回的對話框,翻了翻之前的聊天幾句,想了想,在鍵盤上敲敲打打發了過去。
月亮:阿回,我爸今天心情不佳,好像跟你有關。
月亮:他不僅要關我幾天,還說要沒收我的手機,不讓我和你聯系,我找了個借口出來先和你說一聲。
月亮:這幾天你先别給我發消息了,免得被他們發現!
發完這些後,姜月舒根本不管對方是否回信,直接退出了微信。
......
何淼在人迹罕至的小道上疲憊地前進着,她一個人孤零零地走在空蕩蕩的路上,周圍遍布着枯枝敗葉,看起來極爲凄涼。
剛走出去時,她是帶着一股氣兒的,除了對剛才的保安,還有姜月舒、姜讓,每一個人她都極其讨厭。
明明她馬上就要和阿回相守一生了,可姜月舒卻憑空出現,一下子破壞了他們的計劃,甚至讓她又回到了自己原來的身體中。
爲什麽?
兩個相愛的人想要在一起這麽難!
怎麽辦?怎麽辦?
何淼一步又一步重重地踏在地上,就像是用力發洩着自己心裏的不甘與郁悶。
正腦子亂糟糟地想着,何淼突然感覺自己的動作遲鈍了不少,她明明很生氣,很想重重地踩下去,可眼前看到的卻是輕飄飄的一腳。
她的動作瞬間停滞,想要擡起手臂,可胳膊卻似乎不聽她使喚一般,移動的速度極其緩慢,看起來簡直要比機器人僵硬的肢體動作還要遲鈍。
是她的病犯了,何淼愣愣地想着。
她回看了一眼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來的天空,再看了看四周空無一人的荒涼,心底油然升起一股恐懼,簡直想要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