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的手碰到商晚,一頭碩大的灰狼突然蹿了進來,張着狼口朝于二咬去。
于二吓了一跳,連忙躲開。
灰狼頭顱壓低,綠色的獸瞳緊盯着他,随時會發起進攻。
于二身上沒有趁手的武器,暗罵該死的畜生,一步步往後退,路過趴着的圓圓時,伸手将小奶娃抱過來,運起輕功轉身就跑。
“嗷嗚——”
狼嚎聲緊随其後,灰狼跟着追了出去。
“哥,趕緊解決這畜生!”于二大喊,人已經蹿上了院中的那棵大樹。
聽到喊聲,于大抓着鋤頭從柴房裏出來,眼冒寒光,用力沖着灰狼揮去。
灰狼靈巧躲開,與此同時,院牆邊突然出現一雙雙瑩亮的獸瞳,宛若黑夜裏的燈籠,受狼王召喚而來的狼群朝着兄弟二人圍了過來,準備吃夜宵。
“該死!哪來這麽多狼?”于大一邊揮鋤頭威吓狼群一邊往後退,直到靠在樹幹上。
“那邊有道小門。”于二突然記起來院牆上有一道小門,傍晚的時候還開着,這些狼肯定是從小門進來的。
狼群圍攏過來,于大腳尖一點,縱身落在樹幹上。
他瞧了眼于二抱着的小奶娃,問道:“弄死那女人沒有?”
“沒有,我剛想動手那頭狼就跑了進來。”于二暗恨畜生跑出來壞他好事。
如今院子裏都是狼,堂屋門口更是有那頭最大的狼守着,他們再想沖進去殺人怕是不能善了。
“哥,早知道就該下毒藥。”
“這娃娃得活着。”于大指了指圓圓,“毒死了她咱們的榮華富貴找誰要去?”
于二低頭瞧了眼懷裏的娃娃,想到即将到手的好處,怨憤的心情好歹平複了幾分。
兩人說話的功夫,柴房裏隐隐亮起火光。
于大掃了眼已經着火的柴房,對于二招手,“走,此地不宜久留。”
于二即便不甘願也隻得跟着離開。
兩人運氣輕功,一前一後翻過院牆。
于大顧念着于二腿上的傷,從他手裏接過圓圓,抱着往山坡下藏東西的地方跑去。
于二頻頻回頭,眼裏臉上都寫滿了不甘心。
等修養兩日,他定要帶着人回來看看。
與此同時,堂屋裏,趴伏着宛若昏迷的女子突然睜開了眼睛。
她轉了轉脖子,敲敲桌子站起來,“人走了,别裝了。”
“終于走了。”
趴在桌上的人接二連三立起來,隻除了楚煦。
其他人都是假中藥,隻有他是真的。
有些事情小孩子不适合參加。
“我追去看看,你們聽相公安排。”商晚丢下一句,身形輕晃,朝着于大二人逃走的方向追去。
山坡下,于大找到自己做了标記的那棵樹,将懷裏的娃娃遞給于二,自己拿了塊石頭蹲下來開始挖。
于二警惕地環顧四周,催促于大挖快點。
于大悶不吭聲地挖,因爲下午剛下過雨,之前又才挖過,土是松的,所以挖得很快。
挖了足有半臂深,一個裹着油紙的包袱露了出來。
于二突然喊他:“哥,這娃娃醒了!”
于大一愣,那藥足夠睡到明天早上,怎麽可能這麽快醒?
圓圓還是小花貓的樣子,于二抱得她不舒服,小家夥不高興地蹬了蹬小短腿兒,一雙大眼睛往上看,鼓着腮幫子瞪于二,“壞!”
“嘿,敢罵老子,找扇呢!”于二一手提着娃一手揚起,朝着小娃娃的屁股拍了下去。
“啊!”
一聲慘叫響徹夜空。
巴掌還沒挨上小奶娃的邊兒,一顆石子裹挾着巨大的力道飛速從掌心穿過,留下一個血肉模糊的洞,鮮血直流。
于二疼得身體顫抖,反射性将懷裏的娃娃扔了出去。
突然飛起來的圓圓茫然地眨巴眨巴大眼睛,趕緊扯着小嗓門兒喊:“娘!”
“來了。”綠色身影如鬼魅飄然而至,接住飛在半空中的娃娃,順便幾腳廢了地上的尖叫雞。
敢打她的娃,她同意了嗎?
“你沒中藥?”于大驚愕地瞪着突然出現的女人。
商晚撇嘴,“沒你們那麽蠢,迷藥那麽大的味道,就怕别人聞不出來是吧?”
于大将藥拿回去她就聞出來了,不知道這貨哪來的自信。
“既然早就知道,你們爲什麽還要裝昏迷騙我們?”
理由很多,但商晚可沒閑工夫替他解惑。她低頭看向懷裏的娃,“乖崽,捂耳朵。”
圓圓很聽娘親的話,擡起兩隻小手手捂住小耳朵,将小臉兒埋在商晚肩頭。
“真乖。”商晚唇角彎起,擡腳踩住于二受傷的那隻手,重重地碾了碾,滿意地聽到一聲慘叫。
“等等!”于大抱着包袱,“你到底想做什麽?”
“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商晚看向他,“希望你如實回答。”
于大:“你先放開于二。”
“不急。”商晚腳下又碾了碾,“等你答完了我自然會放開他。”
于二又是一聲慘叫,痛得身體直抽搐,嘶聲喊着“哥”。
于大心急如焚,再踩下去這手可就廢了。
他對着商晚道:“你趕緊問啊!”
商晚擡眼盯着他,目光幽冷,“把你知道的所有有關仲成宏的事都告訴我。”
“我就知道他是京城來的,背後有靠山,其他的都不知道。”于大從包袱裏掏出兩張銀票,“他找到我們哥倆兒,給了一千兩銀子,讓我們一路護着他,再順便幫他殺個人。”
商晚掃了眼他手裏的銀票,“就這些?”
于大點點頭,瞧了眼她的腳,“仲成宏都死了,我還騙你作甚?”
商晚冷笑,都這時候了還想套她的話。
她可沒說過仲成宏已經死了。
“看來你也不是很看重于二這個弟弟。”
商晚語氣惋惜,擡腳朝于二的腦袋踩去,這一腳若是踩實了,于二的腦花都得濺出來。
“等等!”于大吓得瞳孔都縮成了針尖,腿一彎跪下,朝商晚磕頭,“求求夫人腳下留情,留于二一命。”
商晚的腳落在于二頭上,輕飄飄踩着,“他的命留不留得住,在你。”
于大本以爲商晚還要留着他們幹活,不會輕易殺了他們,頂多打一頓,沒想到商晚出手毫不留情,竟直接沖着要命去。
他不敢再心存僥幸,忙道:“我說,仲成宏要我們殺的有兩個人,來的路上已經殺了一個,你是第二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