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娘子舉起右手,纖白如蔥根的手指張合,“三萬兩。”
一支經營良好的百人商隊确實值這個價,若非事出突然,詹老闆擔心消息洩露着急出手,價格隻會更高。
商晚有些心動,不過該問的還是要先問清楚。
“我的合作對象是你還是整個瀾滄會社?”
舒娘子笑道:“單憑我一人可拿不出那麽多銀子,自然是姐妹們一起。”
商晚點點頭,整理一番裙擺起身。
“我回去和家裏人商量一番,明日給你答複。”
“好,我送商掌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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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詛咒!!”小環和石頭瞪圓了眼睛,直勾勾盯着對面坐着的人。
陸承景也有些驚訝,一雙長眉微蹙,問道:“什麽詛咒?”
“不知道。”商晚聳聳肩,“我回來的時候特意去了趟陳宅。陳才手裏也沒有更多關于詛咒的消息,不過,他告訴我,商隊死去的四個人全都是自殺。”
“這事聽起來就邪門兒。”小環搓了搓胳膊,“姐,咱們不能自己招人手組建商隊嗎?”
她姐就是個孤魂野鬼,萬一這什麽詛咒克她姐怎麽辦?
“我也想啊,可熟手哪有那麽好找?”商晚托着腮道,“組建商隊最重要的就是招商人,人自個兒做生意厲害的,根本不樂意賣身幫别人跑腿。那些牙行裏的,身上又多少沾着事兒,買回來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還行,放他們出去,我還擔心他們卷東西跑了。”
招來了人還有下一關,一個商隊裏不隻有商人,還有押貨人、護衛、馬夫、駝夫、廚子、夥計等,這人員磨合就得一段時間,更别提購置車輛、貨物、藥物這些瑣碎的事情。
等一切備齊,還得出去試試水。
等真的長成搖錢樹,起碼得好幾年。
其中付出的銀錢和精力不知有多少。
相比起來,商晚甯願對付詛咒。
“我覺得可以試試。”石頭倒是第一個贊成商晚的,他的理由是,“子不語怪力亂神。”
嘿,現學現用!
小環朝他翻了個白眼:“子是不語,又不是不信。”
她覺得這事兒不靠譜,别花錢買個麻煩回來。
商晚看向沒出聲的陸承景,“你怎麽看?”
陸承景低着頭,一邊拆閨女給自己紮的小辮兒一邊道:“可以試試。”
他也不信詛咒。
“那……投票。”商晚拍拍手,“同意買商隊的舉手。”
“唰唰唰唰”四隻手舉了起來。
除了商晚三人之外,圓圓将胳膊伸得直直的。
小環沒舉,她捏了捏圓圓的腮幫子,“你湊什麽熱鬧?”
“鵝!”粉嫩的小嘴裏蹦出一個清脆的音節。
商晚:“??”
小環扶額,她姐回來之前,他們在讨論晚上吃什麽來着。
她揉揉圓圓的腦袋,“好,晚上給你炖大鵝。”
圓圓立刻笑彎了眼,抱着小環姨姨親了一口。
嘿嘿,鐵鍋炖大鵝,愛吃!
四票對一票,四票勝出。
商晚第二日便給舒娘子回了話。
不過,在買商隊之前,她想親眼見見詹老闆以及那位商隊首領。
舒娘子也有此意,她和商晚一拍即合,當晚便坐車趕往府城,同去的還有樓娘子和花娘子。
圓圓說什麽都要跟着商晚去,以防小家夥偷跑,商晚直接給帶上了。
舒娘子和花娘子還是第一次見圓圓,喜歡都快從眼睛裏溢出來了。
“這大眼睛小鼻子小嘴,長大了肯定是個美人。”
圓圓不怕生,看着身邊的漂亮姨姨,主動朝她們伸小手,軟糯糯地喊姨姨。
沒多久,三個女人便圍着圓圓左一個乖乖,右一個寶貝地喊,都想摟着圓滾滾的團子不撒手。
商晚嚴重懷疑這仨是覺得抱着團子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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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進入府城,在紅梅客棧門口停下。
舒娘子道:“今天咱們就在紅梅客棧休息,明兒再去見詹老闆。”
商晚幾人都沒意見,跟着舒娘子往客棧裏走。
才進去,一道紅影從裏面撲了出來。
“可把你們等來了!”客棧老闆娘孟娘子激動地抱住最前面的舒娘子,話語如珠噼裏啪啦,“房間都準備好了,我領你們上去,再讓夥計打水來,順便讓廚房多做幾個菜。”
目光在衆女身上掃過,突然在商晚身上頓住,準确地說,在她懷裏的小奶娃身上頓住。
“這娃娃是?”
“我女兒。”商晚主動開口,“鄙姓商,是靈藥閣的掌櫃。”
“你就是靈藥閣的掌櫃!”孟娘子瞪圓了眼睛,“竟然這般年輕。”
“人家這叫年輕有爲,你别咋咋呼呼吓到人家。”舒娘子挽住孟娘子的胳膊,嗔笑着拍了她一下。
“抱歉,我太激動了。”孟娘子的笑容帶上兩分腼腆,“我姓孟,紅梅就是我的名字。我特别喜歡靈藥閣的東西,可是府城好些都沒有,隻能托人帶。”
聞言,商晚從挎着的包袱裏翻了翻,翻出一隻精緻的雕刻梅枝的藥盒,“這是靈藥閣上個月推出的雪梅膏,希望你喜歡。”
沒想到能收到見面禮,孟娘子接過盒子,反手退下手上戴着的金镯子塞進圓圓懷裏,“乖乖,孟姨不知道你來,這個镯子送你玩兒。”
圓圓抱着金镯子眨巴眨巴眼,小手抓着遞出去,“姨姨,給。”
娘親說了不能随便收别人的禮物。
“镯子太貴重了。”商晚就是順手送個小禮物,可沒想收人這麽重的回禮。
送出去的東西孟娘子自然不會收回來,氣氛一時間有些尴尬。
“這镯子不能戴不能吃的,你讓人孩子怎麽玩?”樓娘子笑着開口解圍,伸手接過镯子戴回孟娘子手腕上,“趕緊回屋找點孩子喜歡的,别緊着你的喜好來。”
花娘子也出言打趣,“我看你是看到漂亮娃娃樂昏了頭。”
舒娘子拍了拍孟娘子的胳膊,“你就讓我們站在樓梯口聊天兒啊?”
衆人這一打岔,孟娘子也回過味兒來,擡手拍拍腦袋。
“瞧我這腦子,光顧着高興,沒想那麽多。我先帶你們上去吧,一路坐馬車過來,怕是身子骨都颠散了。”
“可不是。”花娘子擡手捶了捶後腰,“我得到床上躺會兒去。”
趁着衆人洗漱更衣的時候,孟娘子回屋拿了個檀木小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