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想好了，我跟你們一起走。”小環小心地将炖好的燕窩放到桌上，跟着在凳子上坐下，“咱們是一家人，你們在哪兒我就去哪兒。”
商晚捏着細勺攪了攪盅裏的燕窩，也沒說好與不好，隻問道：“寶月齋你預備如何？”
“我想盤出去。”小環是認真思考過的，“咱們去了京城之後，天高路遠的，我想管也管不着。
若是請人管着，一時不好找人手不說，我久不回來，保不齊代管的人會陽奉陰違。
再說了，大部分客人都是沖着寶月齋的特色菜來的，那些菜譜都是我的心血，我不想輕易教給别人。
若我走了，沒了那些特色菜，寶月齋的生意肯定會變差，那還不如趁着現在生意好盤出去，也能談個好價錢。”
說完了自己的想法，小環盯着商晚：“姐，你覺得這樣可行嗎？”
商晚：“寶月齋是你的，你自己想好了就行，需要我幫你找找買家嗎？”
“我想先自己試試。”小環笑着瞄了眼商晚的肚子，“姐，你現在是雙身子的人，不能太勞累。”
“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的事，哪就累了？”商晚吃了半盅燕窩就吃不下了。
這些日子小環變着法給她做吃食，一天得吃個七八頓，商晚感覺豬都沒她吃得多。
“是動動嘴皮子，但也得費腦子想啊。”小環想勸她姐再喝兩口，可打量商晚的神色，估計勸了她姐也不會聽。
正這時，陸承景抱着圓圓走了進來。
自從陸承景中了解元之後，遞進商府的請帖突然就變得多了起來。
陸承景想留在家中陪商晚，便篩選着推掉許多，但也有些宴請得去，還是比往日忙碌不少。
這不剛參加完縣令的宴請回來，想着身上有些酒氣，擔心熏着商晚，陸承景特意回屋換了身衣裳才找過來。
在花園裏碰上看烏龜的圓圓，陸承景就把人抱來了。
“娘親。”圓圓爬到商晚的雙膝上坐好，伸出小手摸了摸商晚的肚子，雙眼彎彎地打招呼，“妹妹，好。”
自從知道商晚懷了小寶寶，圓圓便認定這是妹妹，每日早晚一次招呼，一日都不曾落下。
商晚摟過自家乖崽親了一口，同時将裝着燕窩的湯盅往陸承景那邊推了推。
這些日子陸承景也算和自家娘子有食同享了。
隻要他在，商晚吃不完的補品都進了他的肚子，日日滋補下來，陸承景的臉色那叫一個紅潤。
半盅燕窩下肚，陸承景忍不住低頭看了眼肚子。
他再這麽吃下去就不是增肥的問題了，那得減肥。
“可瞧見陸承遠了？”見他吃完了，商晚才出聲詢問。
陸承遠從京城回來參加鄉試，許是大儒們調教得當，此番也榜上有名。
雖然名次靠後，但據說陸承遠還挺高興，當日撒了不少賞錢出去。
今日的宴會陸承遠也在被邀請之列。
“不同桌。”陸承景斂了笑，拿着巾帕擦了擦唇角，“沒說上話。”
商晚挑了挑眉，陸承景都逼得陸家遠走他鄉了，陸承遠見了陸承景竟然什麽都沒做，忍功這麽好的嗎？
“姐夫可是解元呢。”小環撇撇嘴，“他一個排在十名開外的哪有臉來沾邊？”
也是這個理兒。
總歸有清算的時候，商晚不再提這個掃興的人，轉而說起靈藥閣諸事。
陸承景中了解元，接下來自然要上京參加春闱。
不管出于何種考慮，商晚都是要陪着去的。
若是有機會，她還可以順便拓展一下自己的商業版圖，在京城也弄個靈藥閣出來。
這樣一來，東甯縣這一大攤子事就得安排好。
他們這一走，若陸承景考運不錯，不管是留在京城當官還是外放其它州縣，短時間内他們都不可能再回來東甯縣，可謂歸期不定。
等将一切事情安排好，天色已經黑透。
“晚上吃火鍋吧。”商晚望着窗外的夜色，突然就想吃火鍋，“空間裏還剩很多山蘑菇，一起煮了。”
她突然就很想念那口鮮味。
“好，我去熬個湯底。”小環答應着站起身，“一會兒石頭回來，一起吃正好。”
“姨，我！”圓圓抱住小環的腿，“小魚幹。”
小環姨姨做的小魚幹超好吃。
“乖乖，小魚幹吃完了。”小環将小奶娃抱起來，“家裏沒有小魚了，明日姨姨去集市上買，買回來就做，好不好？”
圓圓眨巴眨巴眼，小嘴撅起來有些不高興。
小環伸手刮刮她的小鼻子，“廚房裏還有河蝦，炸蝦球吃好不好？”
蝦球圓圓也是愛吃的。
小嘴頓時不噘了，點點小腦袋，“要蝦球。”
小環抱着人往廚房走，商晚則繼續和陸承景讨論生意上的事。
“成立商會之事，舒姐姐跟我提了。”商晚靠在陸承景肩頭，語調有些懶，“會社的姐妹們也都有意促成。”
陸承景偏頭看向靠在肩頭的人：“舒老闆想讓你挑頭？”
“嗯。”商晚指尖捏着他的一縷黑發把玩。
“瀾滄會社的成員們本就來自各行各業，頗有商會的雛形，舒姐姐在建立瀾滄會社的時候應該就有将會社發展成商會的想法。”
舒娘子是個有野心有想法的人，不然這些年也不會主動發展壯大會社。
陸承景：“瀾滄商會？”
“不好聽？”商晚擡眼看他。
陸承景搖搖頭，伸手替商晚将松散的發絲挽到耳後，“娘子喜歡便好聽，決定了？”
“嗯，我想試試。”商晚覺得自己得抓住機會，“我和舒姐姐的意見一緻，我們想成立一個隻有女子能加入的商會。”
這個世界，女子經商不易，若有商會庇護，得一二支持，比單打獨鬥強。
商晚一直覺得這個世界對女子的規訓很操蛋，但以她一人之力無法撼動這棵大樹，組建女子商會也算曲線救國了。
“若商會裏全是女子，恐怕官府不會答應。”陸承景不想給商晚潑冷水，但該提醒的還是要提醒。
商會不同于會社，後者随便成立多少都可以，左右牽扯不上民生和稅收，隻要不鬧事，官府就不會管。
但組建商會是要去官府登記的，比如會長是誰，成員有哪些，會館在哪裏……諸多事項得一一登記清楚，這樣官府才會發放文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