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嫁人後,最幸運的是還有娘家可以作爲後盾和退路,這才在婆家要更爲有底氣一些。
不過聞思穎作爲遠安侯爺唯一的嫡女,亦是遠安侯世子嫡親的妹妹,想來未來婆家也是不敢随意欺辱她的。
這會兒說到了聞思穎,晏姝念笑着将這些日子關于聞思穎的事兒同聞晉霖說了一遍。
“呂統領?”聞晉霖沉聲問了一遍,又笑道,“她的眼光确實不錯!”
晏姝念連連點頭,“而且我瞧着這事兒說不準還真能成!”
想起先前在蘭心苑見着呂統領看向聞思穎的眼神,她雖說經驗算不上豐富,但是到底也是過來人,總覺得那深邃的眼眸中有點兒東西在閃動着。
“不過衛家那邊也起了心思,想要促成二妹妹同四表弟的親事,好親上加親。”之前衛家兩位舅母來說起此事時,侯夫人并未嚴詞拒絕,晏姝念總覺得這事兒還會被衛家再次提起,所以提前在聞晉霖這兒交代一番。
一來她能先知曉聞晉霖對此事的态度,二來如今侯府是她當着家,但是她不過是聞思穎的長嫂罷了,若是衛家再次提及,因着衛家同侯府的關系,她還真是不知該要如何應對。
實話實說,晏姝念并不覺得衛家對于聞思穎來說最好的選擇,聞思穎作爲侯爺唯一的嫡女,滿京城的世家公子她誰配不上?衛家那位四公子不過是衛家二房的嫡次子罷了,自身也并不出色,若非是因着侯夫人,那位公子連侯府的大門都摸不着,更遑論想要來高攀上侯府的嫡女?
再說聞思穎已是有了心儀之人,她既是心儀如同呂柏岩那般的人物,想來衛家那位四公子她定是瞧不上眼的。
“等着我尋個空去同外祖和舅舅們說說。”聽着晏姝念的話語,聞晉霖心領神會,知曉這事兒她不好處置,所以将活兒攬了過來。
既是妹妹有了心儀之人,便不能因着這事兒讓念兒爲難。
得了聞晉霖的準話,晏姝念已是沒有了負擔,“那再好不過了!”
不過事情總是來得始料不及,聞晉霖那兒還未去往衛家呢,翌日倒是衛家人先上了侯府的門。
在聽着門房來報時,晏姝念微微有些驚愕。
衛家再是重規矩了,今日居然未提前送來拜帖便匆匆上了門來。
“你快些去老太太那兒說上一聲!”晏姝念一邊安排着丫鬟,一邊趕忙站起了身來,朝着外頭迎過去。
等着她緊趕慢趕地到了側門處,門房正好将人迎進了府。
“念兒見過外祖母、二位舅母!”晏姝念上前行完禮,又走至衛老夫人身側,将人攙扶住。
衛老夫人将晏姝念的手握住,迫不及待地問道:“你母親呢?”
昨日侯夫人未往衛家那邊送信過去,說是怕待會兒衛家那邊會急匆匆地來人,倒是将行程給耽誤了去。
但是衛家就在京城,想來今日已是聽到了消息,所以衛老夫人這才急急忙忙地前來查探。
“母親昨日已是出發去往順甯寺了!”侯夫人意圖去往順甯寺常住的事兒并未瞞着衛家,隻不過是昨日離去時未通知衛家罷了,所以晏姝念如實說道。
她的話音一落,衛老夫人握住晏姝念的手力道重了不少,“胡鬧!可真是個孽障,說走就走,連個信兒都不告知我,是想要氣死我不成?”
衛老侯夫人怎能不生氣?先前知曉了女兒的打算時,她便是勸了又勸,誰知未勸得她改變主意不說,這下連走都不同她通個氣兒了。
“外祖母可莫要氣着身子了,順甯寺離京城并不算遠,您若是念着她,大可時常過去瞧瞧。再說母親并非是不回來了,她不過是去往那兒祈福,待到時機成熟,她仍是會回府的。”
晏姝念倒是能體會衛老夫人的心境,雖說出嫁的女兒先前也并非是時常陪在自個兒身邊,但是到底離得不算遠,如今侯夫人去往了順甯寺,想要見上一面總歸是不如她留在侯府來得方便了。
不過對于侯夫人而言,她去意已決,好不容易能将身上的擔子卸下,又找着了借口,怕是誰也阻攔不住她的腳步。她定是知曉衛老夫人不贊同她的想法,所以才并未事先告知她離府的日子。
這會兒人都已經在順甯寺住下,晏姝念隻能盡力安撫着衛老夫人的情緒。
“你怎不将人攔着些?她堂堂侯夫人,作爲侯府的當家主母,孤身一人前往寺廟祈福像什麽話?也不怕被人胡亂猜忌,惹人瞧了笑話去!”衛老夫人顯然還在氣頭上,但是眼下侯夫人不在眼前,所以她隻能對着晏姝念指責起來。
面對長輩的無理取鬧,晏姝念體諒着她的情緒,所以并未嗆聲。
好在衛家大夫人很快替她解圍道:“母親,您這不是在爲難外甥媳婦嗎?小姑去意已決,您先前還勸說過好幾次呢,都未能讓她改變主意,外甥媳婦作爲小輩,又怎能将人勸得住呢?”
“正是這麽個道理,而且小姑人都已是到了順甯寺,您說這話又能改變什麽?好了,母親可莫要再說這些了!”衛二夫人緊跟着說道。
衛老夫人怎能不知曉這些?不過是心中有氣,又不願一直悶在心頭罷了!
發洩了一通,這會兒也是想明白過來。雖說女兒眼下不在侯府了,好在侯府如今當家的是她的外孫媳婦兒,倒也沒有太大的影響。
“外祖母莫要在這兒站着了,快些裏邊請!有什麽事兒,咱們去裏邊再說!”眼見着衛老夫人的臉色緩和了些,晏姝念做出請的手勢,又扶着衛老夫人,将人往裏邊請去。
衛老夫人未拒絕,順從地跟着晏姝念往裏邊走。
等到福安堂時,老侯夫人那兒已是做好了待客的準備,新進門的薛清禾陪在老侯夫人的身側。
“清禾,快些來見過你外祖母和兩位舅母!”老侯夫人見着人走近,笑着朝薛清禾介紹來人。
“見過外祖母和兩位舅母!”
薛清禾的身子剛福下去,便被兩位舅母上前将人扶住,“好孩子,咱都是自家人,無需多禮!”
說着兩位舅母分别将見面禮塞到薛清禾的手中,又将人好好誇贊了一番。
落座之後,衛老夫人左右瞧了瞧,笑着問道:“怎未見思穎那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