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敲門聲響起,奇奇推了初雅一把,初雅隻好起身去開門。
打開門的一瞬間,門外的男生眼裏全是驚豔。
初雅沒有看他,隻是看向濃妝豔抹的女人,這是吳女士的朋友。
她打招呼:“柏阿姨好。”
柏馨走進來,見柏旸還呆呆地站在門口,拉了他一把。
柏旸連忙走進來,仍然目不轉睛地看着初雅:“你好,吳姨給你說過了吧,我叫柏旸。”
初雅這才看了他一眼,淡淡地笑:“薄初雅。”
柏旸:“我可以像吳姨一樣,叫你雅雅嗎?”
初雅微笑:“抱歉,這樣我不習慣。”
她淡漠地笑着,眼裏全是疏離。
柏旸遭到拒絕,撓了撓頭,有些尴尬。
吳女士走過來,站在初雅身後,不動聲色地掐了她一把,向柏旸笑着:“旸旸啊,你别見外,她就是這麽個倔脾氣,等熟了啊,你想怎麽喊就怎麽喊。”
柏馨和柏旸在沙發上坐下來。
吳女士有心想讓初雅表現:“雅雅,你不是會彈鋼琴嗎?快,給柏阿姨和旸旸表演一下。”
柏旸眼中更加驚豔:“你還會彈鋼琴啊,真厲害,我就什麽都不會。”
柏馨也說:“小姑娘這麽厲害啊,真想看看。”
初雅坐着不動,笑着說:“抱歉啊,阿姨,母親,這兩天一直在鍾老師家兼職,彈的手指酸疼,實在沒力氣了。”
吳女士見初雅不聽話,走到她面前就想掐她。
誰知初雅敏捷地避開,起身去拿倒茶的水杯了。
吳女士隻好順勢坐下來:“雅雅,你不是會跳舞嗎?快給柏阿姨跳支舞。”
她說着,轉向柏馨:“我這女兒啊,可是花了很多價錢培養出來的,會唱會跳,多才多藝,沒有不會的。”
在她的口中,初雅仿佛是一件商品,迫不及待的想要推銷出去。
柏馨也很滿意:“是啊,看着這氣質,就是很多年慢慢沉澱出來的。”
初雅拿着茶杯出來,給客人倒茶。
吳女士催促道:“倒什麽茶啊,快點給柏阿姨跳舞。”
初雅擡眼笑:“抱歉,母親,您知道的,我上次在圖書館崴着腳了,留下了病根,沒法跳舞了。”
她這麽不給面子的三番兩次拒絕。
吳女士差點把茶杯摔了:“薄初雅。”
要不是有外人在,她早就一耳光扇上去了。
柏馨連忙打圓場:“算了算了,小姑娘崴腳了,就不要讓她跳了,還是要注意身體啊。”
吳女士氣憤地坐下來。
奇奇突然插話:“媽媽,今天吃什麽?我有些餓了。”
吳女士反應過來,起身把菜從廚房裏端出來,放在餐桌上:“剛說着話呢,都忘記吃午飯了,旸旸,奇奇快來吃午飯。”
她說着把椅子拉開,讓柏旸坐在她旁邊。
奇奇在柏旸對面坐下。
初雅走過去的時候,隻有柏旸旁邊的座位是空着的,她隻好坐在柏旸旁邊。
柏馨和吳女士笑得合不攏嘴。
吳女士指了指他們兩個:“金童玉女啊,你看多般配啊。”
對于吳女士的說辭,初雅一點感覺都沒有,她隻是看着桌子上的菜,居然有一道清蒸蟹。
柏旸轉過身,靠近她,跟她聊天:“你有沒有喜歡吃的菜?”
初雅屏氣,不動聲色地後退了一些,搖搖頭說:“沒有。”
她顯然對桌子上的菜一點都不感興趣,也不想跟柏旸聊天。
柏旸覺得沒趣,隻好轉過身去,自己夾菜吃。
初雅眼睛裏卻浮現出茫然。
那天她和顧時,離得比這還要近。
可是不知爲什麽,對于顧時的靠近,她隻感到害羞和悸動。
對于柏旸的靠近,卻讓她感到惡心和反胃。
大家安靜地吃着飯。
柏馨剝着螃蟹,剝了兩隻後,忽然擡手将盤子裏的蟹肉和蟹黃端給柏旸:“旸旸,快吃吧。”
之前柏馨一直在剝螃蟹,都沒有時間吃飯,沒想到她剝了半天,是給自己兒子剝的。
大家都有些驚訝。
奇奇看了看柏旸,又看向柏馨和初雅,“噗嗤”一聲笑出來。
初雅忽然有些好奇,坐直身體,主動問柏旸:“你會剝螃蟹嗎?”
柏旸:“不會啊,都是我媽給我剝好,端到我面前的。”
初雅蹙眉:“那如果我想吃,你願意給我剝螃蟹嗎?”
柏旸不假思索:“那都是女人幹的活,我一個男人在外面掙錢,哪有時間幹這種瑣碎的事。”
“你給我剝好,送到我面前還差不多。”
初雅低下頭,纖細的手指撫過手背:“那如果,我給你剝螃蟹的時候,把手劃爛了呢?”
柏旸覺得她矯情:“下次小心點不就行了。”
初雅笑了一下,不再說話了。
柏馨開口:“沒想到你這個女兒挺嬌氣的啊,怎麽剝個螃蟹就能把手劃爛了?這等嫁了人之後,什麽家務活都得幹啊?”
吳女士連忙解釋:“她以前不是這樣的,在家裏什麽活都是她幹,一點都不嬌氣。”
她轉過身:“你說是不是啊,雅雅?”
初雅懶得理會,放下筷子:“我吃好了。”
她說着站起身,回到卧室。
柏馨陰陽怪氣:“沒想到小姑娘脾氣還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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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場不愉快的鬧劇後,柏馨和柏旸很快就走了。
吳女士接到公司的消息,匆匆忙忙趕去上班了。
初雅一個人慢悠悠地走到鍾老師家,鍾老師家門口旁坐着一個男生,穿着泊香酒店的制服。
她趕緊走上去:“你好?”
有些腼腆的男生站起來:“薄小姐,我都等了半個小時了,您怎麽才來?”
初雅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今天我們家來客人了,在家裏招待客人,所以來晚了。”
“你下次把午飯放在這裏就可以了,不用等我的。”
男生搖頭:“不行,顧先生說要親自交到你的手裏才行。”
還有一句話他沒說,顧先生還交代他,要看看初雅的狀态,如果她的心情不好,是要給顧先生彙報的。
初雅本有些糟亂的心情,因爲這句話,忽然變好了起來。
她能感受到,那個人對她的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