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摸了摸下巴:“我去的地方不多,也就去湖廣大學轉了轉,風景還不錯。”
初雅疑惑:“爲什麽要去湖廣大學啊?”
顧時理所當然:“這是我未來四年要待的地方,先去踩點,看看怎麽樣。”
初雅差點咬着舌頭:“什麽?”
什麽?你的大學也在湖市?怎麽這麽巧啊?
“對了,”顧時似乎想到了什麽,“聽人說,山河大學和湖廣大學離得特别近,我就去逛了一圈。”
他饒有興緻:“還真的離得近,步行十分鍾就到了,根本不用開車。”
初雅滞住:“啊?離得這麽近啊?”
她也不知道啊?她也第一次聽說啊?
山河大學和湖廣大學離得這麽近,她和顧時跟上同一所大學有什麽區别?
也就是說,以後到了湖市,走十分鍾就可以去找他,如果騎着車去,可能五分鍾都要不了。
初雅被這個消息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顧時不緊不慢地說:“不過,湖廣大學的住宿條件不怎麽好。”
“我直接在大學附近的小區租了一套房子,是新建的小區,空氣清新,綠化也好。”
初雅再次被震驚。
他竟然已經在大學附近租了房子?
顧時思索着:“這房子離山河大學也近,走路五分鍾就到了,房租也不貴,如果兩個人合租的話,一個人也就一千左右的房租。”
一千的房租,這麽便宜?初雅坐直了身體。
顧時:“……我一個人住着有點空,想找個室友。”
“如果找個不認識的,整天帶着亂七八糟的人回來,還不夠糟心的;思來想去,還是找個認識的比較好。”
初雅坐起來,恨不得像回答問題一樣舉起手。
我!我想當你的室友!
她緩了緩急切的心情,選擇從頭說起:“那個……”她不知怎麽開口,因爲實在太巧了,“……嗯……我其實也在湖市。”
顧時挑眉看向她。
初雅知道他誤會了,慌忙解釋:“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我也不知怎麽……咱們就選到一塊去了。”
她一閉眼,下定決心:“我就在你說的那個山河大學。”
顧時笑了一聲:“可以啊,薄初雅,”他摸了摸下巴,“這麽喜歡我啊,處心積慮的,追我都追到湖市了……”
初雅臉上冒着熱氣,羞憤地說:“才沒有呢……”
誰追他了!
“還說沒有?”顧時分析着,“那你還選了山河大學,不就是天天想看見我?”
“我……”初雅語塞,她确實想天天看見他,可是這跟選山河大學沒什麽關系,“這真的是個巧合!”
顧時一臉不相信。
初雅臉熱地待不下去,起身就想跑回房間裏。
剛站起身就被他拉了回去,沒站穩栽到了他的懷裏。
臉,好像更熱了。
她吓得一動都不敢動。
顧時輕拍着她的背,安撫着她的情緒,聲音帶着笑意:“好了,我開玩笑的,相信你說的。”
她低低“嗯”了一聲,乖乖地坐了回去。
氣氛好像從這一刻變了起來,變得有些燥熱,令人口幹舌燥。
初雅咽了口水,手指攥着了一個淺白色的小花,無意識地揉捏着。
房間裏響起了鋼琴聲,是小孩子來上鋼琴課了。
初雅被琴聲吸引,回過神,這才想起自己要說什麽。
她覺得難以啓齒:“如果……如果你要選室友的話……可以考慮一下我嗎?”
顧時手上的草,掉在了地上。
似乎沒想到她一個女孩子會這麽大膽主動。
初雅連忙解釋:“我本來就打算在大學附近租房子的,但是我一個人承擔房租太貴了,沒想到你也在找室友,我想……我們可以合租。”
顧時挑眉。
初雅知道他又要誤會了。
果然,顧時下結論:“我之前是想錯了,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喜歡我,你想當我的室友,這樣就可以無時無刻都見到我。”
“沒有……”初雅急急地解釋,“我本來就打算在大學外面租房子的,沒想到你也租了房子,這真的是個巧合……”
顧時探究地看向她,眼底的散漫褪去,顯得有些銳利:“那你爲什麽不住在宿舍?”
“我……”初雅差點把自己的病說出來,卻在最後一刻猛然止住。
不,她不能說,即使是最親近的人都不能說。
說了,她就不能去大學了,也不能去工作了,所有人都會把她拒之門外,會再次陷入絕望的境地。
她絕對不能說,要死守這個秘密。
她不想再被人抛棄了。
暗中攥緊了手指。
顧時仍然探究地看着她,似乎洞察她想要掩蓋的秘密。
初雅深吸一口氣,不敢看他的臉,隻是低下頭,雙頰绯紅。
“因爲……我喜歡你。”
她咬着唇,連矜持都不要了:“這樣總行了吧……你還要我怎麽說。”
顧時把地上掉的草撿起來,重新在手裏無聊地轉着,眼底的散漫浮了上來。
對于初雅的表白,他顯得沒有多麽興奮,反而看上去有些失望。
初雅緊張地等着他的回應。
半晌,顧時終于開口:“這就更不行了,”
初雅快被他氣死了。
她都不顧矜持表白了,怎麽還是不行啊?
顧時跟她講:“我們合租後,萬一你忍不住了,把我撲倒了怎麽辦?”
初雅:“.……”
她哪有那麽瘋狂啊?
她耐着性子:“你比我高,力氣比我大,我怎麽可能……把你撲倒呢?”
顧時把她撲倒還差不多。
她搖手:“你放心,雖然我……喜歡你,”她又有些臉紅了,“但我隻會把這種情感放在心裏,不會對你做出過分的事的。”
顧時沒有說話,似乎在考慮。
初雅覺得有希望,想争取一下:“如果……你選我當室友的話,我會很多東西的。”
顧時來了興趣:“你會什麽啊?”
初雅絞着手指,她以前在酒店當過保潔:“我會的東西可多了……如果我們一起合租了,房間裏的清潔都是我做……”
她還給客人熨過衣服,簡單的活都會的:“我還可以給你熨衣服,泡茶泡咖啡,洗衣服……”
顧時一直沒說話。
初雅以爲自己還不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