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看她離那隻小鴨子越來越近，手指按在她的額頭。

他有點嫌棄地說：“你别親它，你要是親它，我待會怎麽親你。”

初雅：“.……”

這人怎麽總是說讓人面紅心跳的話啊。

她撇了撇嘴，把小鴨子放下了，用手指輕輕順了順它的絨毛。

往船艙外看了一眼，鴨媽媽有些着急地看着船，想過來又不敢過來。

初雅把小鴨子放到船外，臨到水面時，她的手一松，小鴨子掉下去，穩穩地浮在水面上，擺了擺身子朝鴨媽媽遊了過去。

她開心地說：“你好棒呀，這麽小就會遊泳了。”

說着就朝着鴨媽媽和鴨寶寶撒了一把谷物。

這時候大白鵝已經從遠處遊了過來，開始搶食

初雅趕緊把谷物往另一邊撒，讓大鵝不要擠的太密。

她從船裏探出身子，幾乎大半個身子都在船外，也不知道在幹什麽。

顧時心裏一緊，迅速壓住她的腿，免的她真的掉進去了。

初雅直起身子，納悶地看了他一眼：“你按我的腿幹什麽？”

顧時心裏的緊張還沒緩過來，看着她有點嚴厲地說：“萬一掉下去怎麽辦？”

他把初雅從家裏帶出來，當然要對她的安全負責。

顧時這麽兇幹什麽？但是初雅一點也不害怕，看着他柔柔地說：“掉下去也沒關系啊，你會救我的。”

顧時一愣，初雅看他的眉頭還皺着，朝他隔空送了個飛吻，嘻嘻一笑，重新趴在船邊上。

顧時清了清嗓子，即使初雅已經沒有看他了，他依然把臉扭到一邊，耳根有些紅了。

初雅還在爲接近大白鵝而努力，她又撒了一把谷物，努力地伸手去夠，終于摸到了大白鵝潔白的羽毛。

“我摸到了，”初雅很開心，“好白啊好漂亮的羽毛啊。”

顧時覺得有點好笑，摸到了羽毛這麽開心嗎？

她的身子又往外探出一點，顧時的注意力全在她身上，免得她真的掉下去了。

初雅摸了摸離她最近的那隻大白鵝，看着它的翅膀上最潔白最長的羽毛，羨慕不已。

翅膀上的羽毛是最華麗，最豐滿的。

初雅的手放在它的翅膀，稍一用力，直接給拔下來了一根羽毛。

大白鵝猝不及防地被薅掉一根羽毛，吃痛中撲楞着翅膀就撲向初雅，想張嘴咬她。

初雅吓得尖叫着躲到顧時的懷裏，簡直要瑟瑟發抖了。

可是當看見大白鵝可能由于吃的太胖，飛不上船時，她立刻不害怕了。

開心地舉起那根羽毛跟顧時炫耀：“你看，我拔下來的。”

顧時吓唬她：“鵝很記仇的，你現在躲到船上，待會上了岸它還會追着你咬。”

初雅真的被吓住了：“那怎麽辦啊？”她也不知道鵝會記仇啊。

顧時摟着她的肩：“你跟我在船上待一晚上，明天早上它就忘掉了。”

初雅把他的手扯下來，笑嘻嘻地說：“算了吧，你比大白鵝可怕多了。”

跟顧時待一晚上，她選擇被鵝咬。

那隻被拔掉羽毛的大白鵝就在船邊盯着她，她有點害怕：“我找它和好吧？”

說着探出身子，朝着那隻缺了羽毛的大白鵝撒了一把谷物，那隻大白鵝毫不猶豫地吃了。

可是當初雅試探地伸出手去，那隻大白鵝張嘴就咬了過來，露出長着鋸齒的牙齒。

初雅吓得尖叫一聲，又躲到顧時的懷裏，見那隻鵝沒過來，自己也沒有被鵝咬到，咯咯地笑出聲來。

顧時挑眉看着她，這麽瘋這麽鬧騰，和他印象裏那個一直埋在課本裏的女孩子一點都不一樣。

平時初雅說話也都是小聲說話，好像第一次聽見她恣意大笑。

這是被壓抑了多久啊，這才是真正的她吧。

他淡淡地笑，初雅才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動。

她再次探出身去，示好地朝着那隻大白鵝撒了一把谷物，

顧時看着她的表情，擠眉弄眼的樣子靈動極了。

可是當她把伸手出去試探，那隻大白鵝又要咬她。

初雅吓得大叫一聲，但是也沒有那麽害怕了。

她把手伸出去，在大白鵝即将咬上的那一刻又縮回來。

樂此不疲地伸出手，又縮回來。

大白鵝被惹的有些煩躁了，再次撲楞着翅膀朝她撲過來，激起的湖水都濺到她的手上。

初雅吓得再次撲到顧時的懷裏，發現大白鵝沒有撲上來，發現自己是安全的後，又開心地笑出來。

顧時順手把她攬在懷裏。

初雅玩的也有些累了，加上剛才一直都吓的心跳加速，靠着他喘着氣。

等她緩過來了一些，想再去看看大白鵝怎麽樣了，撐着手臂起身，他卻沒有放手。

初雅這才發現，他們貼的好近。

她擡起頭，顧時漆黑的眸子盯着她。

溫香軟玉在懷，他怎麽舍得放手？

初雅不知怎麽，竟不敢看他的眼睛。

一時間安靜的，好像隻能聽到彼此的呼吸。

她低着頭，看向波光粼粼的水面。

水面怎麽在晃，不對，是船在晃。

船被她一來一回的折騰，晃悠了起來。

顧時當然也知道船在晃，他語氣平淡：“真想跟你在這個船上……”

那一定是種極爲絕妙的體驗。

他沒有說完，因爲初雅的手指輕輕掩住他的唇。

她知道顧時要說什麽，她知道他的意思。

初雅緊張地手指都攥起來。

顧時看着她绯紅的臉頰，彎了彎唇：“我等你。”

就好像他笃定初雅最後一定會同意，一定會跟他……

初雅緊張地胸口都在一起一伏，半個身子都是僵的，顧時的手仍然攬在她腰間，她也不知道作何反應。

就在這時……

顧時的手機響起，好像是一個長輩打來的。

初雅暗中松了一口氣，趁着他松手的空，坐到船邊探出身子假裝去看鵝。

水面如鏡子般澄澈，浮現她的身影，初雅看着水面上自己茫然的臉。

她到底怎麽了？

剛才顧時跟她說的話，如果換做别人來說，她會很反感，會很讨厭。

可是顧時跟她說着話，她隻會緊張，甚至……

初雅絕望地想，她一點都沒有反感，甚至害羞中還有點期待。

期待跟他更進一步地發展……

已經到這一步了嗎，病入膏肓，無可救藥了嗎?

能不能清醒一點啊……

初雅撩起手臂上的紗裙，對着手臂掐了下去，一直到手臂上青紫了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