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雅的眼眶還有些泛紅，轉過頭看着他沒反應過來：“啊？”
顧時淡淡地笑：“想問下像薄小姐這樣漂亮，技藝高超的舞蹈演員，演出費是多少？”
初雅明明還有點想哭，聽到他這話，嘴角已經彎起來了，坐直了身體，嬌矜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顧時一本正經地說：“我沒開玩笑，我過生日的時候，還想請薄小姐爲我演出，”他拉過她的手，“所以想問下你的演出費是多少，我害怕我付不起。”
怎麽會付不起呢，别開玩笑了，初雅不相信：“你那麽有錢，怎麽會付不起？”
顧時看着她，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因爲這世上有些東西，是金錢也買不到的。”
是啊，初雅怔愣着，有些東西金錢也買不到，比如真心隻能用真心來換，比如她的人生重來一次的機會，這些都是金錢買不到的。
初雅垂下眼：“你不用付錢，你想看我跳舞，我給你跳就是了，多少次都可以，”她眨眨眼，“我願意免費爲你演出。”
顧時握着她的手，聲音很溫和：“有些東西是不需要計較的，我想看你跳舞，我想給你演出費，你說不需要，給我跳多少次都可以。”
“同樣，我也不需要你買禮物還我人情，今天因爲你，我欣賞到了世間無二的藝術和表演，已經很滿足了。”
初雅抿着嘴笑，顧時就可着勁誇她吧，她哪有跳的那麽好。
顧時的意思她也明白了，她說要給顧時買禮物，顧時就要說給她演出費，其實兩個人都不需要這麽客套，因爲有些付出是不需要計較的。
顧時爲她付出，并不要求她回報什麽。
初雅頓時輕松多了：“那我就不給你買禮物了。”
她終于明白了，顧時彎起唇：“把錢攢起來不好嗎？”
初雅一愣，上一次叫她把錢攢起來的是吳女士，原話是：“雅雅，媽媽沒有錢給你陪嫁，你自己要攢一些嫁妝啊。”
攢錢就說攢錢，爲什麽要說成攢嫁妝啊。
初雅感覺自己的臉要燒起來，偷偷看了一眼顧時。
她才不會嫁他呢……
顧時當然不知道她的想法，見初雅也不生氣了，随意地打趣。
“像薄小姐跳的這樣好的演員，接過的演出不少吧，不知以前是如何收費的？”
初雅有些不好意思：“實不相瞞，以前我演出，還要給人家倒貼錢呢。”
顧時爽朗地笑出來。
初雅撇了撇嘴，她沒有撒謊啊，以前考級不就是要交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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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弈城的時間有些晚，天已經黑了。
後備箱裏塞的東西很多，初雅家住在二樓，因爲是老式小區，沒有電梯，如果她自己把東西提上去也很累。
顧時爲她考慮：“我幫你把東西拿到樓上我再走。”
比起拿東西，初雅更擔心他被自己的家人發現，初雅小心地看了他一眼，猶豫着說道：“那你别被人發現了。”
雖然這會兒小區裏的人也少，但是她還是擔心被鄰裏看到。
顧時沒說話，挑了挑眉。
怎麽跟做賊一樣？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這麽見不得人。
初雅知道委屈他了，家境那麽優渥，走到哪裏都被人順着的人，現在因爲她……
她搖了搖顧時的胳膊，讨好地看着他，害怕他生氣。
顧時知道她的難處，揉了揉她的長發，讓她待在駕駛座，自己下車把後備箱裏的東西往樓上拿。
初雅正準備跟他下車，才想起來自己的妝還沒有卸，趕緊拿了濕巾一點點的把臉擦幹淨。
等卸完妝，初雅朝樓上看了一眼，二樓的燈亮着，父母早已經回來了。
母親估計就坐在沙發上等她回來呢，估計有一堆的問題等着要問她。
比如會問她：怎麽早上招呼都不打就出去了？
關箐箐真的來找你玩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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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雅想了想，撥通了關箐箐的視頻通話。
視頻一打通，初雅小聲快速地說：“箐箐，我今天出去跟顧時玩了一天，因爲我媽不讓我跟男生出去玩，我就說我跟你去圖書館待了一天，我們去學習了，待會你在我媽面前幫我圓一下。”
“啊？”關箐箐看着視頻裏的初雅，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顧時驚爲天人的帥臉也出現在視頻裏，沖着關箐箐點了點頭：“我們從家裏拿了點東西，就說是你送給她的就行。”
“哦好好。”關箐箐急忙點頭。
“你先不要挂啊，”初雅沖着關箐箐笑，“待會讓我媽看看你。”
“好，”關箐箐也忍不住笑起來了。
初雅這才看向顧時，小聲說：“那我走了，你也快點回去吧。”
現在已經很晚了，等顧時回江市估計都深夜了。
“好，”顧時正準備走，初雅又拉住他的袖子，“你下次什麽時候來？”
她已經開始期待下次見面了。
顧時笑了：“最多一個星期。”
初雅彎起唇：“路上小心。”
顧時揉了揉她的長發，打開車門坐上車。
初雅這才拿起手機，屏幕裏關箐箐吐着舌頭沖她做鬼臉。
初雅噗嗤一聲笑了，本來有些傷感的離别情緒一下子消散了。
她揣着這個手機，如同拿着一張護身符朝樓上走去。
她走上樓梯，聽到車輛啓動的聲音，心裏知道是顧時走了，還是腳步一頓，忍不住回頭看了看。
車輛已經走遠了，她的心也随之空落落的。
走到二樓，顧時已經把從顧園帶來的東西放在家門口了，初雅沖關箐箐眨眨眼睛，小聲說了一聲：“到了”，關箐箐點了點頭。
初雅深吸一口氣，揚起笑臉打開家門，沒想到客廳裏，吳女士，和初雅的舅媽都坐在沙發上。
原來舅媽過來找吳女士聊天了，她笑着跟舅媽問了好。
還不等吳女士問話，初雅把準備好的台詞說出口：“母親，今天關箐箐從江市過來找我玩，我們在圖書館待了一天，看了一天的書好累啊，剛才關箐箐才回江市，我一直把她送到車站才回來。”
吳女士站起身，似乎還有些将信将疑，初雅知道她不太相信，急忙把手機放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