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終于心情好了一些。
指了指座位：“坐下，陪我吃飯。”
剛才他的女朋友還沒吃呢，就已經走了，弄得他渾身不舒服。
初雅左右看了看：“這不太好吧……”服務員上班期間，不能坐在餐桌上吃東西的。
男生皺眉：“别讓我說第二遍。”
主管趕緊跑過來，推着初雅：“讓你去，你就趕緊去坐着。”
他又轉向男生：“不好意思啊，紀少，我們這個服務員有些死腦筋。”
好吧，既然主管都說了，她是可以坐在座位上吃飯的。
初雅坐在男生的對面，剛才女生坐的位置。
座位上還殘留着女生身上的香水味，她坐着有些不習慣。
“愣着幹什麽？吃啊。”男生看了她一眼。
初雅點點頭，她面前擺着惠靈頓牛排，還有一份沙拉。
拿起刀叉吃着，很快就把牛排吃完了。
男生才吃了不到一半，看着她：“你這是餓了多久啊？”
初雅很快把沙拉也吃完了。
她看向男生，渴望的眼神：“可以再點一份意面嗎？”
男生：“.……”
還能怎麽辦，“點吧。”
初雅點了一份，她很想吃的番茄香腸意面。
平時看着别人吃，她想吃的不得了。
但是這次自己親口嘗了，好像……也沒有那麽好吃。
她吃飽了，有些不确定地問：“請問我可以走了嗎？”
“走？”男生被她逗笑了，“記住，你要走，也隻能在我走了之後，你才能離開，知道嗎？”
初雅這才想起來，男生叫她扮演女朋友來着。
她隻好點頭，心裏吐槽着，隻盼着男生吃快點。
沒想到男生開了一瓶酒，示意她倒上：“陪我喝酒……”
初雅愣住：“我也要喝酒嗎？”
男生再次不耐煩了：“當然，現在我們是雇傭關系，你當然要聽我的話。”
初雅有些害怕了：“我……酒量不好，要不還是不喝了吧……”
實際上，隻要不到三杯，她就會醉倒，意識模糊。
而在公共的場合，模糊了意識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任人擺弄。
所以聚會上，她從不喝酒。
男生：“你喝不喝？”
初雅猶豫着搖頭。
男生抱着手臂：“那你把今晚的賬單結一下吧。”
初雅怔住，她是服務員，當然知道自己吃了多少錢的東西。
牛排，沙拉，還有香腸意面，一共九百多。
她立刻認錯：“對不起，先生，我喝就是了。”
說着把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
男生這才笑起來，仿佛早就料到了結果：“這才對嘛。”
他說着又給初雅倒了一杯。
她一飲而盡，皺起眉頭，從不覺得酒好喝，隻覺得有些燒，喝下去說不出的難受。
心裏有些害怕，要是暈倒在這裏怎麽辦。
她趁着男生喝酒的時候，給江苑發消息：【半個小時後，來接我。】
後來意識越來越模糊。
依稀記得，男生把她扶着出去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
她難受得想吐，忍了又忍，實在難受的不行，走到路邊的綠化帶裏，忍不住把吃進去的那些全都吐出來了。
白色的藥片也吐出來了。
她難受的不行：“都怪你，非要讓我喝酒，現在我又要餓肚子了。”
說着昏昏沉沉地哭了出來。
男生冷漠地看着她，很快坐上車，揚長而去。
最後是江苑過來接她的。
江苑下了出租車，看到她抱膝坐在路邊，仿佛睡着了，吓得拼命地搖着她的肩膀：“初雅？初雅，快醒醒……”
頭有些昏昏沉沉的：“别搖了，我有些想吐……”
一瞬間的寂靜。
另一個聲音響起。
“姐？姐？你在說什麽呢？快醒醒……”
不是江苑……
初雅費力地睜開眼，模糊的視線漸漸變得清晰。
奇奇驚訝地看着她：“姐，你做噩夢了？”
初雅撐着手臂坐起來，往四周看了一眼。
原來隻是夢，她卻有些沒緩過神。
剛才醉酒後的無助，是那樣清晰。
奇奇把紙遞給她，初雅這才發現，自己的臉上，額頭上，全是汗。
她喃喃地說：“就是做噩夢了……”
閉上眼，想忘記那個男生的臉，卻怎麽也忘不掉。
她暗中握緊手指。
紀恒，她上一世的噩夢……
-
“雅雅，這是你這個月的工資。”
初雅笑彎了眼睛，接過那些錢：“謝謝鍾老師。”
鍾老師笑道：“不客氣，這是你應得的。”
初雅将錢裝到了包裏。
加上之前一個月的工資，一共有七千塊錢了。
她很快辭别了鍾老師，往家裏走去。
路上，将一千塊錢，悄悄地塞進口袋裏，剩下地全部都裝到包裏。
奇奇去跟喜歡的男生約會了，她答應了幫奇奇打掩護。
回到家，吳女士已經回來了，坐在沙發上，有些疑惑：“奇奇怎麽不在家？”
初雅笑道：“她跟朋友出去玩了，剛才還跟我說呢，在逛商場的。”
她向吳女士走去。
腦海中閃過的，卻是上一世的畫面。
紀恒考慮過後，讓初雅扮演他的女朋友，陪他回家見父母。
他帶着初雅回家了。
紀恒的父親見到她，并沒有多少尊重：“你不像是本地人，家是哪的啊？”
初雅垂眸：“是弈城人。”
紀恒的父親：“你的父母是幹什麽的？”
初雅對這個問題很抗拒：“我沒有父母……”
後來問了什麽，已經不記得了。
隻記得紀恒的父親看着她，目露鄙夷。
他對紀恒說：“紀恒啊，就算你再喜歡她，連父母都沒有，婚事找誰商量去……”
說着輕蔑地笑了：“而且你搞錯了一點，我們紀家，不是什麽流浪貓流浪狗都能進來的。”
……
初雅攥緊了手指。
她才不是流浪狗，才不是流浪貓。
不想再流浪了。
想要一個家……
哪怕這個家，并沒有愛，也不能夠遮風擋雨，但也是個名義上的家。
她不會被别人再遭受歧視了。
手指快把手心攥出血，初雅面上卻言笑盈盈，朝吳女士走了過去。
她從包裏拿出錢，雙手遞到吳女士的面前，面上帶着笑容：“母親，這是這兩個月兼職的工資，一共六千塊錢，全部都給您。”
沒有一絲不情願，顯得一副好女兒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