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租的房子在十六層,顧時打開手機上的軟件錄入門鎖上的指紋,初雅根據語音的提示把手指放上去,錄入自己的指紋。
她有些開心,從此她也是房子的主人了。
顧時牽着她,推開房間的門:“這房間裏本來放着一些雜物,我把它改成了健身房。”
他說着把燈打開。
初雅瞪大眼睛,說是健身房,顧時買的跑步機,劃船機,橢圓機,拳擊袋之類的健身器材,都被擠在角落裏。
房間的中央是大片的空地,一整面牆的大鏡子,練舞用的落地把杆,落地窗上垂着的白色紗簾,房間的一角放着一個衣櫃,衣櫃裏放着她的齊胸襦裙和紅紗裙,還有她跳舞時穿的銀白色繡鞋,牆角放着粉色瑜伽墊,瑜伽磚,
顧時摸了摸鼻子,不太确定地說:“我本來想問下你的意見,但更想給你個驚喜,你……喜歡嗎?”
初雅聲音有些激動:“喜歡,我好喜歡。”
她每天都有練功的習慣,可是從來沒有自己獨屬的空間,要是就在客廳的角落裏,或者在學校的走廊裏。
現在有自己的舞蹈室了。
顧時看出她的開心,牽着她往外走去。
看到有些空曠的客廳,顧時說:“本來想買個懶人沙發來着,但不知道你喜歡什麽樣式,你自己選好不好,想添點什麽裝飾品都行,我把錢轉給你。”
初雅有些興奮地點頭:“好啊,我要自己選,咱們可以慢慢地布置。”
這是他們的家,一定要布置得溫馨舒适才行。
顧時帶她來到卧室,把燈打開:“這是你的房間。”
她的視線落到了靠近陽台的書桌上,書桌上放着一個水晶蝴蝶台燈,和一隻可愛的泰迪熊,她喜歡極了。
與床相對的是一個巨大的實木衣櫃,衣櫃的旁邊立着一個木框的帶支架的全身鏡,這樣每次換完衣服照鏡子也很方便。
靠門的那面牆的一側放着一個可愛的零食架,一共四層,已經快要放滿了。
看着塞的滿滿當當的零食,她感到滿足的同時又有點憂慮:“這麽多,我吃不完怎麽辦?”
顧時無所謂:“那就帶到學校和朋友吃。”
初雅點頭:“好啊。”
她想,即将面臨新的生活,也會有新的朋友。
是令人期待的未來啊。
初雅正要往外走。
顧時一把将她抱到書桌上,手臂撐在她的兩側,幾乎貼着她的臉龐:“喜歡嗎?”
初雅點頭:“喜歡……”
顧時挑眉:“那你是不是應該表示一下?”
他說着,看向她的唇,暗示意味明顯。
初雅轉了轉眼睛:“我不是說喜歡你,我是喜歡這間房子。”說着狡黠地從他臂彎下鑽了出去。
往浴室走去:“我去洗澡了。”
顧時摸了摸自己的臉,笑了一下。
她在浴室洗的時間有點長,又仔仔細細把牙刷了,這才磨磨蹭蹭地往卧室走。
站在卧室的門口,再次躊躇起來。
如果吳女士知道她此時和顧時住在一起,估計真的會打斷她的腿吧。
自己當時答應的時候,不知道膽子怎麽這麽大。
現在真的站在了這裏,又有些膽怯了。
真的要和他住在一起嗎?
如果被人知道了,會不會誤會什麽……
顧時看她站在那,一臉猶豫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
他走過去,一把将她抱起來。
初雅驚呼一聲,吓得抱緊他的脖子。
“後悔了?現在後悔也晚了。”顧時挑眉。
初雅小聲說:“沒有後悔。”
他輕柔地将她放在床上,初雅坐在床上,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
顧時替她拉過被子,正想催促她快點睡覺
忽然動作一頓,顧時的目光落在她的胳膊上。
“這是怎麽搞的?”
他皺起眉頭,手放在她的胳膊上不敢用力。
初雅沒見過他這副表情,還以爲怎麽了呢,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
原來是胳膊上的兩道淤青的印子,随着時間已經變成深褐色了。
這是上次吳女士懷疑她和男生開房,一氣之下把她打的,其實背上也有,更深更嚴重一些,不過也沒必要給他看。
她今天穿着中袖的連衣裙,把手臂上的傷給遮擋住了,剛才洗完換上睡裙,這才被他看到了。
看到顧時一臉嚴重的表情,初雅反過來安慰他。
她拿着他的手往手臂上按:“沒事啊你别擔心,現在一點都不疼了。”
其實也就看着有點吓人,一點都不痛了。
顧時把手抽了回來,打量着她。
她穿着及膝的睡裙,隻露出胳膊和腿,大面積的皮膚隐藏在衣下,看的見的地方有傷痕,那麽看不見的地方一定更多吧。
顧時也說不清自己怎麽了,隻是又問了一遍;“這是怎麽搞的?”
初雅根本沒覺得這不算什麽事,若無其事地說:“沒什麽,就是上次我們從就酒店裏出來,被人看到告訴我母親了,她就把我打了一頓,不過已經被我糊弄過去了。”
原來是因爲他。
如果不是他把初雅叫到酒店,就不會……
顧時半蹲在她的身旁,脫口而出:“對不起。”
他驕傲的很,這輩子第一次說這三個字。
起來,初雅用力拉他。
他這樣的人,在她面前絕不該是低姿态的。
可是她拉不動。
初雅隻好繼續說。
“跟你沒關系,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跟你在一起,真的很開心。”
她的手比劃着,“是那種從未有過的開心,我一點都不後悔。”
初雅從沒覺得自己做錯了,她隻是追求快樂,追求自己想要的感覺,有錯嗎?
如果顧時對她不好,她也不會跟她在一起了。
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她整個人都不一樣了,一見到他,就開心,就笑。
顧時看着她揮舞着手在那說話,這個傻瓜,還在安慰他,到底是誰需要安慰啊。
挨打挨罵的應該是他啊。
而他,沒有陪在她身邊,讓初雅獨自承受這些。
顧時握住她的手:“是我想的合租的主意,是我把你從江市帶出來的,一切都是我的錯,如果被你的父母發現了責怪你,你就把話都往我身上說,要打要罵讓他們沖我來,”他頓了一下,“如果實在害怕,不想跟我合租,你就在宿舍住好不好,一切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