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選擇和初雅在一起,當然是他的責任,當然是他承擔着所有的後果。
初雅忽然覺得,他說“跟你沒什麽關系”的時候很帥氣,是他承擔責任的表現。
她淡淡地笑起來,既然有人主動承擔責任,她覺得輕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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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初雅去學校上課,回到家後不久,顧時也回來了。
初雅聽到開門的聲音,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顧時手上提了一個藍莓奶油戚風蛋糕,看着就很好吃啊,初雅開心地接過。
顧時抱了她一下,俯身把頭放在她的頸間,聞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氣。
初雅把他學校用的手機還給他,揚起笑臉,邀功一樣地說:“我幫你把作業寫完了,還把測試也做完了,做了七十四分呢。”
這麽厲害啊,還幫他把作業也做了,顧時趕緊說:“夫人辛苦了。”
初雅點點頭:“确實很辛苦呢,”她轉身坐在懶人沙發上,把右手舉起來,“我寫字寫的手臂都酸了。”
顧時扯了一把椅子坐在她身邊,手放在她的手臂上:“我給你按摩一下。”他說着力度适中地按起來。
初雅彎着眼睛笑起來,慵懶的模樣像一隻布偶貓。
顧時看着她的笑臉,隻覺得一天的疲累都消失了。
其實那些測試考試,他自己臨時複習一下,也可以做到及格。
平時他自己一個人也能做到的事,現在他發現,他挺享受來自初雅的幫助,這樣的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
這樣很好,顧時在心裏說,在吵架之後,事情向更好的方向發展了。
初雅缺乏安全感,要求顧時時刻報備,他就把自己的手機留給她,讓她随時都可以看。
她也十分願意幫他完成學校的任務,這讓顧時也輕松了一些。
顧時把自己工作用的手機拿出來,放到她的手裏:“幫我充一下電。”
主動把手機交給她檢查,還幫她找理由,初雅的笑得開心:“好啊。”
顧時看着她笑,情不自禁地把她拉過來,兩人在沙發上玩鬧了一會兒,他很快走進書房。
初雅知道他在忙工作,也不去打擾他。
她坐在沙發上,吃着蛋糕。
剛才和顧時在一起的時候,還是沒有問出口。
她還是想問問顧時的态度,他到底怎麽想的。
在想……要怎麽問顯得不那麽矯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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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顧時洗完澡,回到卧室,這才發現床頭燈開着,初雅靠在床頭看着一本書。
平時這個點她都已經睡了,顧時話裏帶着笃定:“你在等我。”
他頭發上還帶着點潮氣,有些淩亂的帥氣,掀開被子躺在她身邊,把她攬到懷裏。
初雅開始緊張起來,她把書合起來,手指撫摸着堅硬的書脊。
顧時看着她一副不知道怎麽開口的樣子,溫聲猜測道:“是不是零花錢不夠了?”
“不不,夠的。”初雅搖搖頭,自從跟他在一起後,早餐和晚餐都不用她花錢,就隻有午餐在學校食堂吃,有時和室友逛街買衣服,顧時直接就把錢轉了過來。
别人的錢是越花越少,她的錢是越花越多。
開學到現在,她不僅沒花完錢,還存了一些錢呢。
初雅不想讓他猜了,翻着那本童話書的書頁:“我今天看了一個童話故事,名字是王子的詛咒。”
“嗯。”顧時應了一聲,表示自己聽着呢,握着初雅的手放在掌心裏把玩。
初雅:“你知道王子的詛咒嗎?在童話故事中,王子喜歡上了平民女孩,他爲了和心愛的女孩在一起,違背了國王的意願,放棄了王位的繼承,從而受到了詛咒,不得不在外一直流浪。”
“王子爲了和女孩在一起所付出的代價,就是王子的詛咒。”
顧時聽着就挑眉笑出來,他當然知道初雅在說什麽。
初雅沒有笑,因爲她心裏有些不安和害怕,童話到這裏就結束了,但是現實中,成爲了平民,不得不自己賺錢的王子,會不會因爲選擇了女孩而後悔呢?
這是她最害怕的事情。
她閉了閉眼,忽然有些不敢看他的反應。
顧時收起笑,撫着她的長發,他慢條斯理地說道。
“我倒不這麽認爲,王子從小被當做繼承人培養,一出生就擔負着責任和使命,爲了延續屬于家族的榮光,不得不放棄自己的事業和愛情,像一台高速運轉,不能出現任何差錯的機器。”
他的笑容透着冰冷:“這才是王子與生俱來的詛咒。”
他靠近初雅:“而他心愛的女孩,是出現在他生命中的天使。”
初雅睫毛微顫。
原來不是詛咒,而是天使麽?
他總是這樣說……
告訴她,她是所有女孩裏最好看,最奪目耀眼的那一個。
帶着她看病,背着她回家,告訴她從不是負擔,是可愛的女孩子。
現在,又說她是天使。
而她好像……
也從他的話語裏……增長出了無限的勇氣。
月光下。
她的面龐愈發皎潔白皙。
緩緩朝他靠過去。
長發垂落在他的肩旁。
顧時看着她,眸光深邃。
初雅咬着唇,鼓起勇氣。
“那麽……天使要贈予你……一個晚安吻。”
不再猶豫,氣息掠過他高挺的鼻梁,最終落在他的唇上。
兩唇相接。
顧時一把将她壓在身下。
初雅閉上眼睛,不安地攀上他的肩,忽然想到,之前的承諾。
他說:要親一個小時才行……
隻是……好像有些暈……
有些缺氧……
不會發作了吧……
好像聽見……顧時慌亂地叫她的名字……
剛才浪漫缱绻的氛圍蕩然一空,他起身下床拿藥。
面上一涼,他已經将沁了藥水的毛巾覆在她臉上。
不知過了多久……
意識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顧時溫聲問着:“雅雅,好些了嗎?”
初雅取下毛巾,捂着臉,不敢看他的神情。
誰會在美好的初吻這一天,因爲不會換氣差點暈過去啊?
要是被關箐箐,周楠他們知道,會被笑一整年吧……
她不由氣餒,自己真的好弱啊……怎麽連幾分鍾都堅持不了……
而且……真的很掃興。
他沒有生氣吧?
應該沒有生氣……
她放下手,向他看了一眼。
顧時見她醒了,溫聲喚道:“雅雅……”
初雅想:他沒有因爲掃興而生氣,一點都沒有。
他抱住她,動作輕柔,仿佛她是易碎的瓷娃娃,“我的雅雅。”
溫柔缱绻的氛圍又回來了。
初雅彎起唇,低聲應了一聲。
他親着她,一點都不嫌棄她身上的刺鼻藥味:“我想……我們隻是還需要……多多練習。”
她羞澀地不敢看他的眼睛,小聲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