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什麽，”顧時沒當回事，“算我的。”他現在兩手抱着她騰不開手，待會給她轉賬。

“太好了，”初雅眨眨眼，“我替我們班的人謝謝你。”

顧時挑眉：“你們班的人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又不是爲了他們。”

是爲了她，初雅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你最好了。”

顧時滿意了。

現在已經出了教學樓，附近的人也多了起來，初雅掙紮了一下，顧時把她放了下來。

初雅把麻花辮解開，晃了晃腦袋，柔順的頭發立刻散落開來。

顧時看着她，忽然非常期待正式的演出那一天：“你們學校的元旦彙演是幾号，到時候我去看你跳舞。”

腿上還是有些無力，初雅半靠在他身上。

元旦彙演還有幾天來着？她這幾天忙得暈頭轉向，一時也想不起來。

但是聽見顧時要來看她跳舞，初雅也很高興：“好啊，我到時候叫你。”

-

明天就要元旦彙演了，今天彩排的效果還不錯，舞團的人都挺滿意的。

初雅跟大家告别後，有些疲憊的回到家，

顧時前一天出差了，明天晚上才能回來。

她拿出從食堂打包好的飯菜，放到微波爐裏加熱，等熱好了端到桌子前，打開手機支在桌子上，跟顧時視頻通話。

顧時這會坐在酒店裏，也在電腦前處理工作。

看到初雅這麽晚才吃飯有些驚訝：“雅雅，怎麽這麽晚才吃飯？”

初雅低頭吃着魚香肉絲，咀嚼着飯菜，說的很簡短：“剛才在練舞。”

她累得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彩排後，她們爲了更好的演出效果，又加練了一個小時才回來。

初雅在練舞？顧時這才想起她是爲了元旦彙演做準備。

顧時一面看着文件，一面分出一絲心神：“你們還有幾天元旦彙演？”

他帶的是工作用的手機，學校用的手機在初雅那。

平時的賬号都是初雅在登錄，其實湖廣大學和山河大學的表白牆，早就互相轉發了對方元旦彙演的預告片，但顧時也看不到，也沒時間看。

初雅的筷子一頓，其實彙演就是明天，但是顧時明天晚上才會回來，估計是要錯過她的演出了。

當然……是他的工作最要緊，萬一他明天急着回來，耽誤了工作怎麽辦？

不就是想看她跳舞嗎？一支舞而已，她單獨給他跳就行了。

這樣想着，初雅有些心虛地扯謊：“還有兩天。”

其實如果這時候顧時看着手機，就會發現她有些心虛的表情。

不過顧時的心思全在文件上，他看了一眼日期，有些高興：“剛好我可以趕上你的演出。”

初雅含糊地應了一聲：“對呀。”

她說完就有些後悔了，如果顧時能早點回來，他就可以看她的演出了。

舞蹈安排在彙演的前半場，等到顧時看完她的演出，兩個人可以一起坐在操場看後面的節目，那也是很美好的體驗。

初雅問道：“你明天幾點回來啊？”

顧時：“明天七點的票，大概九點可以到家。”

初雅垂下眼，彙演八點就開始了，看來注定趕不上了。

她還有些不甘心，裝作不在意地問道：“怎麽這麽晚，不如早點回來呢，太晚了車站也不好打車。”

顧時靠在椅子上，看着她笑了笑：“明天下午四點還有個會，你是不是想我了？放心，我盡快回去陪你。”

看來他回來的時間無法更改，注定看不了演出了。

初雅不讓失望的情緒顯露出來，彎起嘴角若無其事地說：“好啊。”

她自我開解，顧時看不了她的演出，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在她的設想裏，明天她演出完就立刻回家，趕在顧時之前回家，把演出服脫了，這時顧時也回家，她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剛好顧時出差也累了，兩個人洗漱完，可以靜靜的躺在卧室裏說會話。

等到第二天，顧時要是想起來元旦彙演，初雅走到健身房的鏡子前，給他再跳一遍，顧時就什麽氣都沒有了，哪裏會跟她計較。

初雅一拍手，設想的好極了，就這麽辦。

-

元旦彙演當天。

還在後台準備的時候，初雅就聽見季芸芸和另一個女生說：“聽說今天晚上會降溫，你帶的衣服厚不厚啊？”

初雅還沒當回事，就算降溫，她演出完很快就回家了。

她穿着日常穿的不算厚的棉服外套，也可以頂得住吧。

直到演出前把外套脫掉的那一刻，初雅情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寒顫。

好冷啊……

此時已經刮起了寒風。

穿着單薄的舞裙，大家都很冷，季芸芸還在安慰道：“跳着跳着就不冷了。”

真的嗎？初雅半信半疑，但她跳完以後身子都凍僵了。

所幸演出的效果不錯，總算沒有辜負所有人的努力。

即使很冷，但是舞團裏大家興緻都很高漲。

一個女孩還說：“初雅雖然來的晚，跳得真不錯啊。”

初雅朝她們笑了笑，沒有拖後腿就行。

回到後台。

拿起自己的包，迅速地将外套披在身上，又拿起褲子直接套在演出服外面。

她本想快點回家，結果季芸芸又拉着大家在一起合影。

她仍然站在邊緣的位置。

等大家拍了幾張照片，初雅正準備跟季芸芸打個招呼，就想趕緊回家。

一個男生拿着一件看着就很暖和的羊羔絨外套，快速的朝初雅這邊走過來。

初雅一愣，下意識地看着那個男生，看着這個男生越過她，将外套披站在她旁邊舞團的女生身上。

她立刻朝旁邊挪開了步子，給他們讓出了距離。

往外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男生把女生外套的帽子拉起來，隔着帽子捂着她的耳朵，又把女生的手握在他的手裏，一邊問着女生：“冷不冷？”

女生咯咯地笑出來。

初雅往周圍看了一眼，其他人她不認識，認識的舞團裏的女孩大部分都有人來接。

或者說不是接，是她們的男朋友從演出前，就已經在後台陪着她們了。

因爲溫度驟降，有些女生忘了帶厚衣服，男生就回宿舍拿外套給她帶過來。

初雅臉上沒有任何情緒，但内心不禁泛起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