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向他招手的方向看過來,看到了王思圓。
王思圓硬着頭皮在大家羨慕的目光中走過去。
她在心裏默默說:羨慕什麽啊,這又不是她對象,她隻是碰巧認識帥哥而已。
王思圓比初雅還個頭低一點,顧時身子微微前傾:“我怎麽沒看到初雅?”
王思圓不知怎麽心跳快了一些,深吸了一口氣:“她回家了,演完節目就回家了。”
她竟然已經演完了,顧時皺眉:“什麽時候走的?”
初雅走的時候,王思圓也沒看時間,她也不知道。
不過……王思圓指了指舞台:“這是初雅走後表演的第三個節目。”
三個節目是多長時間,他自己算吧。
顧時直起身,簡短地說一聲:“謝了。”既然初雅已經走了,他提步向外走去。
顧時一走出去,認識的女生走過來問她。
“思圓,這個男生是我們學校禮模隊的嗎?是男模吧……”
“他是你對象嗎?”
“肯定不是對象啊,看這個男生一臉冷淡的表情。”
“你有他的聯系方式嗎?”
王思圓搖搖頭,直接把所有的問題都回答了:“不是我對象,不是我們學校的,他是湖廣大學的,聯系方式我也沒有。”
-
操場上精彩的話劇引起觀衆的歡呼喝彩,顧時看了一眼,卻絲毫提不起興趣。
他想錯了,曆史沒有重演。
三年前,他滿頭是汗地去商場買了相機,趕到學校,所幸沒有錯過她的演出。
可是今天,他抓緊時間來到學校,卻生生錯過了她的演出,甚至連她的面都沒有見到。
明明兩個人都住在一起了,他怎麽反而覺得距離變遠了。
顧時皺眉,心裏已經有點責怪初雅,要是她給他說今天彙演,顧時出了車站直接趕到學校,多半也就趕上了。
可是初雅偏偏沒有告訴他,還騙他說是明天,他從車站回到家,又從家打車到學校,這才耽誤了功夫,錯過了她的演出。
她明知道顧時很期待她的演出,昨天他們視頻聊天的時候,卻故意不說,這樣瞞着他,
顧時自嘲地笑了下。
隻是我一個人一廂情願是嗎?你就一點也不在乎我的感受。
他不知自己是什麽樣的心情,也沒有那麽想回家,也沒有那麽想見到她了。
走到小區門口的店裏坐下。
看着菜單,下意識地說道:“來一碗砂鍋花甲粉”。
-
初雅保持着縮成一團的姿勢回到家,家裏好溫暖啊,她舒服地歎了一口氣。
不過看到顧時的行李箱放在客廳裏,初雅吃了一驚。
他已經回來了?這麽快就回來了……顧時他人呢?
初雅下意識地拿起手機,看到顧時的未接來電。
今天早上中午一直在舞團練舞,她就把手機靜音了。
初雅給他發了個貓貓探頭的表情:【你在哪?】
她此時還抱有僥幸的心理:顧時估計還沒有吃晚飯,先去小區門口的幾家小吃店買吃的去了。
小區門口有賣熟食的,各種鹵制品,仙豆糕,缽缽雞,鹵肉卷之類的,可惜有些店沒有開通外賣,所以初雅每次都讓顧時去買。
顧時還沒有回話,初雅按照自己之前設想的,回到卧室先把演出舞裙換下來,又來到浴室的洗手台前,把卸妝油抹開,一點一點洗着自己臉上的舞台妝。
初雅看了看鏡子前,已經恢複正常模樣的自己,這下顧時也看不出她今晚參加演出了吧?
她把編好的發辮解開,用手指理了理頭發。
這才慢悠悠地回到客廳,顧時怎麽還沒回來。
初雅拿起手機,他也沒有回消息。
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顧時不會去學校找她了吧,那他肯定知道文藝彙演了。
手裏震動了一聲,初雅拿起手機,是王思圓發來的消息:【初雅,那個大帥哥來學校找你了,我給他說你回去了。】
初雅手一抖,手機差點摔到地上去。
如同做錯事被發現了一樣的心虛不安起來,還不等她思索到底該怎麽向顧時解釋……
門響了一聲,被從外向内打開,顧時走了進來。
初雅隻覺得心跳都停住了,猛然轉過身,慌亂地看着他,想解釋卻又不知該說什麽。
顧時看着她的目光有些涼薄:“薄初雅。”他連名帶姓地喊她的名字。
“你有時候真挺沒心沒肺的,一點也不在意别人的感受。”
初雅想:顧時有點生氣也是應該的,确實是她說謊了,還被顧時逮了正着。
她想裝作若無其事地上前去哄他,想抱着他的胳膊撒嬌,再跟他解釋解釋,他很快就會不生氣了。
其實很好解決的。
但是她怎麽迫使自己也笑不出來,她的身體也并不想向他走去。
由于受了凍,她的腿疼胳膊疼,哪裏都不舒服。
那些委屈本來就被她壓在心底,被他一激如泉水一般咕嘟咕嘟地冒出來,再也抑制不住。
初雅眼眶酸澀,垂下眼輕聲說:“你怎麽能這樣說……你怎麽能兇我呢?”
她說着轉過身朝浴室走去,轉身的一瞬間,顧時分明看見淚珠從她臉頰上滑落。
顧時一慌,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驅使着他跟着走過去:“雅雅,我錯了,雅雅……”
“哐當”一聲,浴室地門被她用力地關上,差點砸到顧時的臉。
顧時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她有時候脾氣也挺大的。
初雅打開花灑,熱水沖到身上,一點點将身子暖熱,隻覺得舒服多了,她不由多沖了一會兒才将熱水關上,拿起浴巾擦拭幹淨,換上衣服。
打開門室内的溫度比浴室裏的還要低,初雅抱着手臂縮了縮身子,朝卧室走去。
顧時在客廳裏,見她出來立刻朝她走過來。
初雅一點也不想見到他,當着他的面用力關上卧室的門,自己躺在床上,蓋着被子縮成一團。
顧時過了一會還是進來了,他已經洗漱好換上睡衣了。
顧時一進來就把她緊緊地抱住,隔着睡衣貼着她微涼的肌膚:“雅雅,對不起,我再也不說這樣的話了,我錯了,原諒我好不好……”
“走開……”初雅使勁推他,怎麽也推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