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雅靠在他懷裏：“有一次我在房間裏跟你打視頻，我母親聽到了，就一直問我是不是談戀愛了，我說是跟關箐箐打視頻……”

“但是她不相信，趁我不在的時候，翻我手機，翻我平闆……”

她看向顧時：“你知道，她想控制我，談戀愛之類的更是不允許，她就覺得我談戀愛了，在她眼裏她覺得我學壞了，她就開始管的越來越多……你敢相信嗎？我在家連決定吃什麽的權利都沒有……”

“我腸胃不好，她這兩天就做飯故意放很多很多的辣椒，我不得不吃胃藥，昨天點了外賣，她正好看見了，就當着鄰居，和外賣員的面罵我，我真的快受不了……”

“我跟她吵了兩句，她把我卧室的門卸了，這樣更方便随時盯着我在幹什麽……”初雅現在說起來，都覺得很窒息。

顧時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輕輕拍着她的肩。

看到初雅沒有哭，他暗中松了一口氣，看來事情還不是那麽嚴重。

初雅仿佛很累的樣子，歎了一口氣：“反正我決定了，我不想回家了。”

她看向顧時：“你會站在我這邊對吧，你會覺得我沒有錯對吧？”

她此時此刻仿佛一個小孩子，要求他站隊，要求他表明态度，其實很幼稚，但是顧時沒有笑。

他很肯定地說：“你當然沒有錯，我永遠會站在你這邊。”

初雅把身上所有的力氣都卸下來，倚靠在他的身上：“那就好，以前隻要我跟母親鬧矛盾，所有人都會認爲是我的錯，我的親人也會指責我，當所有人都站在我的對立面，那才是最窒息的，關箐箐會站在我這邊，你也站在我這邊。”

這姑娘怎麽這麽讓人心疼啊……顧時摟着她：“别說這本來就不是你的錯，就算你真的做錯了，我也永遠站在你這邊，就是這麽的幫親不幫理。”

初雅噗嗤一聲笑出來：“我還以爲你是很理智的人，沒想到也有這麽不理智的一面啊？”她想了想，像是在問顧時，又像是在問自己，“就不怕我真的做什麽錯事嗎？”

顧時想：她能做什麽啊，她能做什麽錯事啊？想起初雅說有一次她在母親吵架，在卧室裏想做出傷害自己的事，這種善良到極緻的人，不忍心傷害别人，也做不到傷害别人，就隻好傷害自己。

現在想起來，還會讓他胸口沉悶。

顧時看着她，答應我，别再做傷害自己的事了，好嗎？

十點了，窗外的煙花準時升起。

初雅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那些煙花好像就在酒店的對面放的，站在這個視角看，感覺好極了。

她看着這個煙花從地面上飛起來，飛到她頭頂的夜空中綻放。

好美啊，初雅感覺自己正對着放煙花的位置，那夜空中的絢爛煙花，仿佛是爲她而綻放。

好浪漫好夢幻啊，就像漫天的星星落了下來。

拿起手機錄下來，發給關箐箐：【你看，我們這有人放煙花了，真的好美啊。】

顧時走到窗前，從她身後抱住她。

初雅的嘴角彎起，靠在自己喜歡的人的懷裏看煙花，真是一種很美好的體驗。

直到煙花看完了，她才回過神來。

看了看手機，現在十一點了，明明将近一個小時的煙花，她爲什麽感覺還沒有看夠呢。

她轉過身對顧時說：“我還以爲會煙花會放到十二點呢。”

顧時有些意外：“爲什麽要放到十二點？”

初雅覺得自己很聰明，猜測道：“一定是快到除夕夜了，已經有人提前放煙花來慶祝新年的到來，提前一天就開始放煙花，那按照慣例，當然要放到十二點啊。”

其實她猜錯了，不過顧時一點都不想反駁她，他捏了捏初雅的臉：“真聰明，這煙花應該隻是暫時休息一下，當然會放到十二點。”

初雅站在床邊看着窗外，他低頭發了一個消息。

不到五分鍾，煙花升向天空，比剛才更璀璨，更加盛大。

初雅驚喜地回頭：“你說得對，看來真的會持續到十二點。”

顧時看她仍然穿着睡袍，長發也有些潮濕：“冷不冷，要不要披件衣服。”

初雅看向窗外，那些煙花變幻着顔色，形狀各異，仿佛在取悅她。

她搖搖頭，語氣柔柔地說：“我不冷，你不要打擾我，我一分鍾都不想錯過。”

顧時就坐在沙發上，看着初雅的背影，想起剛才初雅快要哭的樣子。

這會兒她心情應該好些了吧。

頭頂上的天空是升起的煙花，往下看是依然燈火通明的街道。

初雅伸出手指，在窗玻璃上描摹着，勾勒着這難得一見的盛景。

好繁華，好熱鬧啊，即将到來的新年夜。

這是第一次跟顧時在一起跨年。

她今天本來很開心，也在努力地讓自己心情變好，顧時也在花心思給她制造驚喜，爲什麽，爲什麽一看到吳女士的消息，就讓她的心情跌到谷底。

爲什麽快樂就那麽難？

她蹙着眉，忽然覺得好累，連呼吸都很累。

強撐着轉過身，走到床前，看着顧時彎起唇笑着說：“今天是我的生日，明天就是除夕了。”

所以呢？顧時看着她。

所以……初雅轉過身，背對着他，緩緩地解下浴袍的腰帶，浴袍從她的身上滑落下來，露出纖薄白皙的背。

她脫下浴袍，随意地放在一邊，轉過身，面對着坐在沙發上的他。

顧時的眼神，一瞬間顯露出侵略性。

她輕聲說：“所以我想做一些快樂的事，我也想讓你快樂，好嗎？”

顧時站起身，一步一步地向她走去。

身上有些涼意，頭發也有些微濕，初雅看着他，揚起唇朝他笑。

“你不是想要嗎，其實我也想……”

顧時打量着她，羊脂玉一樣的溫潤細膩，美不勝收。

可是他覺得初雅有些陌生。

他是想要。

過去他想做點什麽，都被初雅百般推拒，這也不讓那也不讓。

可是現在，曾經被她無比珍視的身體，現在被她棄如敝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