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湖廣大學找我,就是要給我還錢是嗎?”顧時抱起手臂,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這姑娘能把他氣死。
他看向她:“你不用給我還錢,那是你應得的。”
初雅茫然地看着他。
顧時從小被人捧着,毫無掩飾的時候,自然也露出一副高高在上的矜貴模樣。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初雅:“你幫我完成作業,幫我提交考試,那是本少爺給你的報酬,是你應得的,不用跟我還錢。”
初雅隻覺得她被誤解了,心也被刺痛了:“你把我當什麽了……”她輕聲說,”我是喜歡你才這麽做的,不是爲了錢……”
她難過得說不下去了,垂下眼,淚珠一滴一滴地滾落下來。
顧時看到她哭已經有些慌了,但是還是硬起心腸把自己想說的說出來。
他握着初雅的肩,“我也是因爲喜歡你才把那房子買下來的,我想跟你有個家,你還要給我房租,我也不是爲了錢。”
試圖跟她講道理,語氣已經不知不覺地軟了下來,“你看,是不是你先把我推開的?昨天還說要給我交房租,你把我當什麽了?你把我當成房東,就是沒有把我當成親近的人,是不是?”
他伸手幫她抹着眼淚,好言好語地哄着:“我說給你報酬什麽的,不是爲了氣你,就是想讓你知道昨天晚上我是什麽感受,就因爲你說要給我交房租,我一晚上都心情不好。”
顧時竟然還怨她……竟然還說是她的錯……
初雅越哭越厲害。
顧時真的慌了,這才發現自己一開始就錯了,女孩子在傷心的時候是聽不進去任何道理的,他就不該跟初雅講道理,應該直接哄她的。
他立刻道歉:“我的錯,我的錯,我再也不說這種話了……”
初雅哭的渾身無力,顧時立刻脫下自己的外套放在座椅上,她坐在座椅上擦着眼淚。
顧時半蹲在她面前,溫柔地哄道:“我再也不說這種話了,雅雅,不哭了好不好,你一點都沒有錯,全都是我的錯……”
初雅把臉扭到一邊,一點都不想理他。
他剛才沒看見,現在半蹲下來,視線拉低,才發現灌木叢裏有三個大腦袋看着他們,還舉着一個手機。
本來哄不好初雅就着急,這三個人不出來幫忙,還在那幸災樂禍地拍照。
他頓時有些火冒三丈,做了一個警告的手勢,讓他們别拍了。
初雅沒看到他的小動作,她哭夠了,這才喘口氣說句話。
她抽噎着:“你現在掙了一點錢,覺得自己特有能耐是嗎?你還想教育我啊?”想起顧時剛才一副說教的樣子,她傷心又生氣。
顧時握着她的手:“我哪敢教育你啊,”他讨好地說,“你是我領導,我什麽都聽你的,你教育我,你領導我。”
這家夥有時候油嘴滑舌的,聽他說的話,初雅已經想笑了……
但是想起顧時剛才一副可惡的樣子,有些傷心地把他的手甩開。
她擡手抹着眼淚:“你就是賺了錢,覺得自己了不起了,你要是不想跟我過了就直說,用不着拿錢侮辱我。”
顧時拉着她的手:“我從來沒有分開的想法……”
顧時正在表白呢,聽見一個聲音弱弱地說:“那個……你們要是不想要的話,可以拿錢侮辱我嗎?”
路鳴實在忍不住了,四百萬啊,初雅不要他就要了。
初雅這才發現他們三個竟然都在,不由吓了一跳。
聽了路鳴的話,她才反應過來,顧時不要她的錢,還給了她很多錢,這都是對她好。
她還在這不依不饒地哭泣,讓顧時哄她,好像确實有些過分了。
顧時對她好,她應該開心才對啊,爲什麽要哭呢,初雅已經忘了剛才爲什麽哭。
路鳴還看着他們倆,等着他的回複。
顧時和路鳴關系好,毫不客氣地怼他:“這是我老婆,你是誰啊,要不是我老婆幫我,我早就因爲挂科太多被大學退學了,我之所以能待在學校裏,全是我老婆的功勞。”
顧時握着初雅的手:“我掙了錢,當然給我老婆花。”
張文煜都驚了,顧時這張嘴,是真踏馬能說啊。
再看初雅,睫毛微濕,已經彎着唇甜甜地笑了。
路鳴不甘心地說:“我也可以幫你學習,我學習也挺好的。”
杜岑扯住他:“拉倒吧,你是個男生,不是女生,顧時不會喜歡你的。”
初雅噗嗤一聲笑出來。
陳文煜不介意做些錦上添花的事,他把手機拿到初雅面前:“你看……”他剛才拍的。
初雅低下頭看,圖片中陽光透過亭檐照射下來,照在他們兩個人的身上,打落成夢幻般的光影。
女孩低頭拭着眼淚,有種破碎零落的美。
男生半蹲在她身前,滿眼的溫柔和寵溺。
明明是在拍的吵架的畫面,怎麽拍得這麽唯美。
初雅好喜歡,都忘了剛才在吵架了,擡頭跟陳文煜說:“你把圖片發給我。”
“當然。”陳文煜點點頭,得意地朝顧時使了個眼色。
顧時沖他點頭,他無所謂,隻要初雅開心就行了
現在快中午了,他們幾個男生已經準備要去食堂吃飯的。
陳文煜看着初雅:“一起去吃午飯吧,我們請你吃。”反正最後讓顧時請客就對了。
初雅這會兒才反應過來,剛才吵架的時候,被他們幾個圍觀了。
想着剛才哭得亂七八糟的樣子,頓時窘迫的不行,哪有心思跟他們一起吃飯。
她低着頭拒絕道:“謝謝,不用了。”
顧時看出她的不自在,攬着她的肩:“你們去吃吧,不用等我了,我送她回學校去。”
說完,就攬着她往山河大學的方向走去。
初雅跟他們揮了揮手。
她眼睛還有些紅,路過商場的時候,顧時和她走進去,初雅拿了一個漁夫帽戴在頭上,帽檐壓低,這樣别人就看不太出來哭過。
等到從食堂吃完飯出來,顧時也該回去上課了,初雅跟着他走到林蔭小路上,還有些不舍。
顧時記得她的課表:“你今天下午還有兩節課對吧。”
初雅點點頭,補充道:“還有一節晚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