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愛是可以具象化的,那麽隻要來過這個房子人,都會知道,在顧時的心裏,全是薄初雅吧。
初雅眨眨眼,她說過這樣的話嗎,她自己都忘了。
關箐箐有些感慨:“真羨慕你啊,有人這樣的愛着你。”
“我現在和我對象,熱戀期已經過了,我好像發現,他的感情沒有那麽純粹,他也沒有那麽喜歡我。”
初雅急急地說:“也有人這樣喜歡你啊。”
關箐箐一愣:“你說誰啊。”
“周楠啊,”初雅雖然跟周楠是吵來吵去,但是還是替周楠說話,“他其實花費了很多心思,爲了接近你。”
“你拒絕他表白的那天,他删了很多關于你的視頻,我和顧時以爲他沒事了,沒想到他大半夜打電話來,可能喝醉了吧,哭着跟顧時說了好久,我都聽見了。”
關箐箐有些驚訝,她怎麽知道啊?她也是才知道啊。
初雅本來還想說一句,你沒有珍惜他。
但是看關箐箐似乎有些後悔的樣子,她也就沒有說了。
初雅忽然想起:“哎,我記得前兩天,周楠和他女朋友分手了,你和他好久沒聯系了吧,删好友沒有?如果删了我把他推給你,你們平時可以聊聊天啊,做個朋友也行。”
關箐箐忽然有些心慌:“算了,順其自然吧,等到大學畢業我回江市了,遇見他了再說吧。”
初雅也無所謂:“好啊, 那就順其自然。”
兩個人回到餐桌前,聊着天把帶回來的串串吃完了。
關箐箐要洗澡前才發現:“我的睡裙忘帶了。”
初雅很熱心:“這有什麽,穿我的。”
她打開衣櫃的一扇門,這一排全是睡裙,她對着關箐箐笑:“挑一件吧。”
關箐箐随便拿了一件:“你的每一件都好好看啊。”
初雅被誇得很高興。
關箐箐知道她喜歡分享,就翻看着初雅的睡裙,一邊誇她的眼光。
翻到兩件格格不入的寬大襯衫,關箐箐沒反應過來:“這也是你的睡裙嗎?”
一件深咖色的襯衫,一件純黑色的襯衫,怎麽看都不像是初雅的風格。
初雅一愣,有些害羞地小聲說:“這是他的,前幾天非要讓我穿。”
這種襯衫若是睡覺穿,絕對會皺成一團,而且穿着睡也不舒适,那麽一定會在睡前一點點地脫下來。
關箐箐的臉也有些發燙,一時半會兒沒有說話。
初雅有種做壞事被人發現的感覺,身子挪了挪,假裝碰了一下,衣櫃的門關上了。
關箐箐有些複雜地看了她一眼,高中時單純的像一張白紙一樣的人,現在被顧時帶着……
關箐箐不禁對顧時有些不滿。
可是看了一眼初雅,滿眼帶着春心萌動的興奮和喜悅,沒有一點不情願。
她是心甘情願的。
關箐箐想,那就算了,别人家的事情就不要管了。
“那我去洗澡了。”關箐箐拿着她的睡裙。
“好啊。”初雅笑着說。
等到初雅也洗好了,熱情地關箐箐往卧室裏拉,“你也累了吧,我們躺在床上,還可以聊會天。”
卧室的床邊也鋪着一塊金線挑繡的羊毛毯,看着就價值不菲。
初雅已經脫了鞋子,光腳踩在地毯上,雪白的羊毛襯的她膚色如羊脂玉一般。
關箐箐頓住腳步,怎麽也不過去。
“我睡客房就好。”
她還是很自覺的。
初雅沒想到她會這麽說:“爲什麽?”
關箐箐有些别扭:“顧時會不高興的吧?”
這是初雅和顧時睡覺的地方,如果關箐箐睡在那床上,顧時那樣講究的人,估計關箐箐睡完以後,顧時會把所有她沾過的東西,都換一遍。
關箐箐可不想遭人嫌棄。
初雅安慰她:“他哪有那麽多事情,你就放心地跟我一起。”說着拉她的胳膊。
關箐箐搖搖頭:“高一老師培訓我們數學競賽的時候,我和同桌都忘帶書了,就問顧時借了一本,給他還書的時候,我同桌當時喜歡他,就往書裏塞了一張表白的紙條。”
“我和同桌去還給顧時的時候,他看了一眼,就說不用了,他已經在老師那又拿了一本書。”
或許是他對别人用過的東西很嫌棄。
或許是看到了書裏露出了夾着的表白紙條,明确的拒絕别人的心意。
總是顧時就是拒絕了。
關箐箐同桌的紙條,就一直都沒有送出去。
關箐箐也是從那時,就一直覺得顧時很有距離感,很難以接近。
“啊……”初雅也是第一次聽關箐箐說這事。
關箐箐把她往客房裏拉:“對啊,所以我一直覺得顧時不怎麽好相處,而且他是個少爺,總是會對你提要求吧,跟他談戀愛挺累的吧?”
初雅眨眨眼,感覺關箐箐說的和顧時仿佛不是一個人。
關箐箐已經開始想象了:“他是不是對你要求很高啊,比如出去穿什麽衣服都要他決定,接吻之前是不是要求你含着漱口水啊,這樣帶着花香味。”
關箐箐看着初雅,眼神中帶着憐憫:“顧時挺潔癖的吧,一副嫌棄所有人的樣子,跟這樣的人在一起一定很累吧?”
初雅有些呆,沒有吧……好像也沒要求過她什麽,也沒有嫌棄過她吧。
她想了想,剛開始在一起的時候,她還有些不習慣,每次接吻前都想着要刷牙。
有一天下午她在那吃的時候,他湊過來“讓我嘗嘗”,徑直吻過來,将她嘴裏的卷走了。
或者更早一點,從在顧園吃柿子糕那就已經開始了。
别的不吃,非要吃她嘴裏的,顧時還樂此不疲。
他有時候吃她嘴裏的糖或者巧克力,她也嘗他口中的酒
早就攪和在一起,也分不清誰的和誰的了。
初雅摸了摸臉,有些發燙。
她含糊的說:“還行吧,也并沒有那麽累。”
她們倆躺在客房的床上,初雅親熱地挽着關箐箐的手臂。
關箐箐舉着自己的手指,對着燈光看,她的手上做着精緻的美甲。
她把初雅的手也撈起來,對着燈光放在一起。
兩隻手都纖長好看,隻不過初雅的手沒有做美甲,還跟高中一樣。
“你怎麽沒做美甲,”關箐箐很熱心,“要不要我幫你做,我可以幫你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