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現在很晚了,但是因爲他在這,她也不是很困。
顧時沒說什麽,彎起唇,揉了揉她的長發。
初雅看了兩眼書,總是忍不住擡頭看他。
她一直都覺得他認真工作的時候,最帥氣了。
忍不住拿起手機,偷偷拍下一張照片。
抿着嘴笑,發給了關箐箐。
關箐箐這會兒也沒睡,立刻就回話了:【我嘞個豆,這會兒還在工作啊?】
初雅支着手臂:【對啊,我在旁邊看書,陪着他呢。】
關箐箐的腦回路跟别人不一樣:【那……他是戒過賭嗎?】
初雅沒聽懂:【哈?】
關箐箐:【有你這麽個大美女在旁邊,他竟然能安心工作?】
初雅彎起唇,忍不住笑出來。
【就是因爲我在旁邊,他才拖到這麽晚才工作的。】
要不是剛才非要跟她糾纏着,他是可以早點休息的。
關箐箐:【有點像古代的皇帝,正跟妃子睡着呢,忽然被大臣叫起來批閱奏章。】
初雅一想,不由抿着嘴笑,确實有點像啊。
她把手機放在一邊,靜靜地看着書。
看的正是玉堂春。
她下一場要演的曲目。
講的是名妓蘇三與吏部尚書之子王金龍互相愛慕,王金龍赴京應試,蘇三卻遭人陷害,押解至太原,正逢已是山西巡按的王金龍調查此案,還蘇三清白,最終有情人得以團圓。
其實劇裏的台詞她已經倒背如流,不過這會兒案頭邊也隻有這本書,隻好拿過來消磨時間。
過了一會兒,書被抽走。
顧時翻了兩下,看着劇目裏的台詞:“這是你下一場要演的?”
初雅眨眨眼,應了一聲。
顧時饒有興緻:“都說你演的花魁蘇三風華絕代……”
初雅笑了笑,山河大學的記者團之前給她做過一次專訪,發表的文章裏對她極盡溢美之詞,其實事實沒有那麽誇張啦。
王思圓當時看見那篇文章還笑呢,說一定是記者團裏,暗戀她的男生寫的。
看來顧時也看了那篇文章了。
她正想反駁呢,是文章裏把她誇得太過了。
顧時笑了一聲:“給爺唱兩句吧。”他勾着她的下巴,輕佻地說,“回回捧你的場,還沒怎麽聽過你唱戲呢。”
初雅也笑了,顧時在捧她的人氣這方面是不遺餘力。
每次她的打賞都是全場最佳,從未讓她輸過任何人。
現在他想聽,給他唱兩句又何妨?
她站起來,從衣櫃裏拿了一件窄袖的戲服穿在身上,拿過簪子,随意地将長發挽了堕鬓。
顧時把椅子一轉,大馬金刀地坐在她面前。
她扯過帕子拭淚,上前兩步,半跪在他面前。
“大人容禀,那沈延齡非我所害,小女子是冤枉的……”
顧時立刻來扶她:“快請起,我定會徹查此案,爲你平冤昭雪。”
她再次深深伏下身去:“多謝大人,大人可還記得當日蘇府,一段舊情?”
他面色淡淡:“已經過去的事不必再提。”
初雅垂下眼:“小女子身份卑微,想來大人不願與小女子相認。”
她勉強站起來,扶着桌子,顧時一把扶住她,皺起眉:“你的腿怎麽了。”
初雅搖頭:“一路押解過來,那些差役對我濫用私刑。”
顧時:“豈有此理,待我查出來,定要嚴懲這些人。”
說着,一把将她抱了起來。
初雅擡頭看去。
發現……他看她的眼神算不上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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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昨天是誰大半夜地唱蘇三起解啊?”
“我也聽見了……”
“我當時睡得迷迷糊糊的,好像也聽見了。”
“後面怎麽不演了啊?初雅。”
初雅捂着臉,左右躲不過,羞惱到不行:“那當然要休息了,難道還演個通宵不成?”
“初雅,既然你男朋友來了,怎麽不唱洞房花燭夜那一段啊?”
初雅沒好氣地說:“你們聊,我先走了。”
說着捂着臉匆匆往門外走。
星月趕緊把她拉回來:“說了不讓你們多說,她臉皮薄,你看惹生氣了吧?”
“她生氣了,待會排練的時候不專心,對你們有什麽好處?”
“好好好,我們不說了。”
星月拉拉她的手:“初雅,快回來吃飯吧。”
初雅這才坐回來。
有人給她盛了飯菜,放在她面前。
她并不是開不起玩笑的人。
很快緩過來,吃着早飯,若無其事地和大家說笑。
隻是想到了某人。
這會兒……他應該還沒到湖市吧。
心裏變得有些空,習慣性地往院門口的方向看去。
卻看見紀恒站在院門旁,看着她。
不知站了多久。
剛才那些女孩子調侃她的時候,他也在吧。
初雅愣了一下,很快轉移了視線。
隻是某人帶來的後遺症仍在。
排練的時候,有兩次唱腔都顯得有些氣不足。
一是昨天休息得不好,二是來例假确實有些體虛。
大家心照不宣地笑起來。
初雅趕緊跟副團解釋:“今天晚上我早點休息,明天演出的時候不會有問題的。”
副團很寬容,隻是拍了拍她的肩,語重心長地勸道:“年輕人……還是要節制啊。”
大家又笑起來。
初雅心裏把顧時罵了好幾遍,都怪他,都怪他。
不過……也不全是他的錯,主要還是來例假體虛。
但是也沒必要跟他們解釋,解釋了他們也不信。
算了,還是不說了。
她很快抛下雜念,心無旁骛地繼續練習。
到了中午,吃過午飯後,大家暫時休息一會兒。
初雅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昨晚熬夜太晚,實在有些困。
要睡一會兒午覺呢。
紀恒忽然出現在她面前,把幾塊紙包的方塊狀的東西遞給她。
初雅沒接:“這是什麽?”
紀恒:“古法紅糖,我早上去到附近的集市上買的。”
初雅挑眉,似乎不打算要。
紀恒仍然遞到她面前:“這是天然的,我看着他們用甘蔗壓出來的,對身體好,拿回去吃吧。”
初雅:“好吧……謝謝。”
她确實挺需要紅糖的。
不過紀恒怎麽知道她來例假了啊?
但她不想問,不想跟他過多得糾纏。
拿過了紅糖,就準備往房間裏走。
聽見紀恒低聲說:“你對象知道你來例假了,他有關心過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