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看見顧時背對着她,站在廚房的冰箱前。
穿着深色的西裝,看樣子剛從外面回來。
初雅愣了一下,她當時應該正在看資訊,也沒有聽見動靜。
他這麽晚才回來啊。
現在還沒有吃飯嗎?所以來廚房看看有什麽可吃的呢?
顧時翻了翻冰箱,并沒有做好的飯菜,烤箱裏也沒有放在保溫的。
初雅看着他找不到,有些幸災樂禍。
其實每天阿姨都會做兩人份的晚飯,她把自己的那一份吃完,剩下的就一直在烤箱裏放着保溫。
可是每天到了晚上,阿姨就會把剩下的飯菜倒掉,把碗洗掉,會默認顧時已經在外面吃過晚飯了。
所以他現在回來吃晚飯,當然沒有現成的飯可吃了。
想起他前幾天的可惡态度,初雅可開心了。
你回來得這麽晚,下次要回來早一點,不就可以吃上飯了啊?
當時我給你做飯的時候你不珍惜,現在沒有飯可以吃了吧。
某人從冰箱裏,拿出速食泡面,準備煮泡面吃。
初雅心裏暗笑,她此時要是善良一點,就走出去幫他煮湯面了。
可惜她一點都不善良,就讓他吃毫無營養的泡面好了。
而且既然某人在廚房,她也喝不成黃金奶了。
初雅準備回房間休息,可是怎麽也邁不開腳步。
眼睛一直看着他。
雖然某人可惡是真的可惡,但她也是真的想他。
如果沒有那場比賽,讓她在這住着,也是可以的。
隻要有他相伴,沒什麽不願意的。
何至于鬧成現在這個樣子。
她垂下眼,無聲地歎氣。
顧時在燒開水了,等開水的空隙,點了一支煙。
初雅蹙着眉。
他隻有在心情極度不好,或者壓力很大的時候,才會忍不住吸煙。
平時不會抽的。
最近公司出什麽問題了嗎?
還是生活上的問題?
正想着呢,看見他彎下腰,撐在台子上,撕心裂肺地咳了起來。
她怔愣了一下。
是了,最近氣溫驟降,又碰上霧霾天,很容易引起舊疾發作的。
他還吸煙。
顧時立刻捂着嘴,似乎是不想咳嗽的聲音打擾到他人休息。
沉悶的聲音,就像是肺部漏了氣。
初雅想笑,想像剛才一樣幸災樂禍。
可是她發現自己怎麽也笑不出來。
她轉過身,靠在牆上。
聽見他咳嗽的沉悶聲音,隻覺得難受極了。
他身體不舒服,也沒有心思吃晚飯了,把火關上,悶聲斷斷續續的咳嗽聲,很快上了樓。
初雅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緩緩回到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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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初雅難得的起了很早。
做飯的阿姨對她笑着說:“囡囡今天沒有睡懶覺啊?”
初雅神情很嚴肅:“阿姨,今天晚上的飯多加兩道菜吧,多加一道杏仁豆腐,和一道雪梨川貝湯。”
她說的菜都不難,阿姨笑容輕松:“好啊。”
初雅點頭,這才開始坐下來吃早飯。
還不到中午,她又跑來廚房:“阿姨,你把食材買回來了嗎?”
阿姨笑道:“我在給你做午飯呢,等你吃完午飯再去買。”
初雅看了一眼:“做一個菜就行了,不用做那麽多菜。”
她又吃不完。
阿姨便将做好的那一道菜端給她,給她盛了一碗糙米飯。
“囡囡,既然你着急,我就先出去買食材了。”
初雅點頭:“我把需要買的食材發給你。”
實際上雪梨湯裏,她還要加點藥材。
外面響起汽車的聲音,阿姨已經開着代步車出去買菜了。
初雅心不在焉地吃着飯,一邊想着有沒有其他要買的。
很快阿姨打電話過來:“囡囡啊,那個杏仁,你要甜杏仁,還是苦杏仁啊。”
初雅哼了聲:“要苦杏仁。”
讓某人多吃點苦。
但是如果味道太苦了,他不吃了怎麽辦?
她急忙改口:“要一半甜杏仁,一半苦杏仁。”
阿姨:“好的。”
阿姨很快就把所需要的食材買了回來。
初雅接過食材:“謝謝,剩下的我來吧。”
她把雪梨削皮,小刀移動的過程中,不小心劃破了手,
一滴血滲出來。
她拿過紙按上去。
繼續削皮,切塊,每一步都很認真。
最後連同洗好的藥材,一塊放在湯盅裏,開水添水炖。
雪梨湯已經開始煮了。
她開始做杏仁豆腐。
将買回來的杏仁清洗,剝皮,然後打成杏仁漿。
将杏仁放入攪拌機的時候,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将甜杏仁放多了一點,隻放了一點苦杏仁。
其實放點苦杏仁,也挺好吃的。
杏仁豆腐做好了,雪梨湯也炖好了。
她放在一邊,這才去開始進行每天的練功。
到了下午,她從舞蹈室出來的時候,阿姨已經在廚房裏做晚飯了。
初雅笑着過去跟她講:“阿姨,以後晚上的飯就不用倒了,昨天他很晚才回來,結果都沒有飯吃。”
阿姨點頭:“好的,我記住了,還以爲顧先生每次在外面吃過飯了呢。”
初雅搖頭:“工作狂一個,他吃什麽呀?平時忙起來連午飯都忘了吃。”
阿姨笑道:“囡囡,你可真關心顧先生啊。”
初雅撇開眼,一點都不承認,她才不關心某人呢。
坐在餐廳吃晚飯,很快,阿姨就回去休息了。
她也回到自己的房間。
隻是這次沒有戴着耳機聽聲音,而是有意地聽着外面的聲音。
一直在等着。
終于,到了淩晨一點,他回來了。
初雅從床上坐起來,披着衣服向外悄悄走去。
他依然在廚房。
正準備自己煮水下面,動作一頓,發現了烤箱裏,保溫着的阿姨做的晚飯,還有她做的杏仁豆腐和雪梨湯。
初雅捂着嘴,生怕發出聲音,隻是偷偷地笑。
她繼續偷看着。
某人似乎有些驚訝,很快把烤箱裏的飯菜拿出來放在餐桌上,慢慢吃着。
初雅看着,隻覺得心情都變好了。
顧時吃着飯,隻見牆角的燈光下,似乎有影子。
初雅見他吃飯了,心裏放心,正準備回房間呢,忽然被人拉住。
“這是你做的?”
她轉過頭,看見某人面無表情的臉。
冷戰好幾天了,她絲毫沒有心理準備跟某人見面。
吓得尖叫了一聲,飛快地跑回到了房間裏。
片刻。
顧時低下頭,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