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墅。
顧芊過生日了,舉辦生日宴,邀請班裏的同學都過來玩。
白露有些心虛的混在同學中間,
心虛的點在于,她的禮物想對比于其他同學,可能沒有那麽拿得出手。
但是也沒有辦法,她的零花錢隻有這麽多。
其實她跟顧芊的交情也沒有那麽好,隻是覺得生日蛋糕特别好吃,她是爲生日蛋糕而來的。
生日蛋糕對她而言是一個奢侈品,她從五歲後就沒吃過生日蛋糕了。
她把生日禮物遞給顧芊,顧芊禮貌地說了聲“謝謝”,然後轉身把禮物放在了一邊。
白露看見牆邊已經堆放了好多禮物,不由松了一口氣,她好害怕顧芊當面把禮物拆開啊。
“壽星來切蛋糕……”幾個女孩子笑着,把顧芊簇擁到蛋糕前,顧芊笑着随手切了幾塊,遞給大家,女孩們接過了大多放在一邊,似乎對吃也沒有什麽興趣。
白露才不管那麽多,接過自己的那一份,吃得津津有味。
一個女生說:“我最想看你拆禮物。”
“對,我要看你拆禮物的反應,一定很驚喜……”
白露吃蛋糕的動作,又開始擔心起來,萬一拆到自己的禮物怎麽辦?
如果顧芊拆到她送的禮物,不喜歡怎麽辦?
白露忐忑地想着,頓時吃蛋糕的心情也沒有了。
顧芊拆開的第一個禮物是一條項鏈:“哇,你送我的是項鏈,好漂亮的項鏈啊,最近我們家也出了幾種新款項鏈,好像在我哥的書房裏,走我帶你們去看……”
說着,女孩們呼呼啦啦的去了,白露松了一口氣,把蛋糕吃完,準備走了。
反正來參加生日聚會的人那麽多,也不會發現少了她一個。
她推開門走出來,正好一個青年從西側的庭院走過來。
這就是顧箋口中的哥哥了吧
第一印象就是高大的身影,面色冷漠。
想起顧箋精緻的面容,她哥哥長的也真帥氣啊。
從未見過的帥氣。
怪不得是一家人呢。
白露忍不住看着他的臉,卻被他銳利的目光刺得低下頭。
顧時知道她是顧芊的同學。
堂妹顧芊覺得他們家的庭院漂亮,非要将生日宴會辦在他們家。
也是想在同學面前顯擺一下。
他也就默認了,
顧時頓住腳步:“你是來參加宴會的嗎?她們在大廳。”
白露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剛來,我現在要走了。”
顧時有些驚訝:“這麽急,不留下來再玩一會兒?”
白露低下頭,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隻覺得自己的心思都被他看穿了,心裏知道其實這樣中途離場是不禮貌的,咬了咬唇将實話說了出來。
“我還得回去幫我媽媽幹活呢,回去晚了會被她說的。”
她們家在市西區開了一個洗衣店,回去要幫忙整理衣服的。
顧時看着她雖然低着頭,腰背挺直,顯得有些倔強,隻覺得她有點像一個人。
白露有些窘迫地向他看過去,發現他的面色依舊冷漠,看着她的目光有些溫柔。
“既然這樣,我剛好要去市區,把你送回去吧。”
她搖頭拒絕:“不用了,謝謝哥哥,我搭公交車過來的,這樣走出去二十分鍾,就有一個公交車站。”
顧時沒說話,似乎不太認同。
白露堅持道:“這樣挺方便的,而且我喜歡坐公交車。”
“好。”他點頭,似乎有些忙,很快就走了。
白露磨磨蹭蹭地走在後面,看着他走進車庫,不多時一輛黑色的車開了出來,又迅速消失在視野裏。
她這才松了一口氣,感覺顧芊哥哥脾氣不是很好,誰敢坐他的車啊。
她慢慢朝公交車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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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芊站在書房門口:“等等,你們先别進去,我看看我哥在不在?”
她說着偷偷把門打開,往裏面看,頓時松了一口:“還好,我哥不在,你們進來吧。”
一個同學問:“顧芊,如果你哥哥在,是不是就不讓我們進書房了啊?”
顧芊擺手:“不是不讓,但是我哥在的話,你們會很緊張的。”
“别人都有點怕他。”
“顧芊,你哥哥真的在盛和集團擔任總裁嗎?”
顧芊有些得意:“當然了,我哥可厲害了。”
實際上顧時不在總公司,好像在分公司擔任重要的職位,這是爺爺的安排。
但是這不影響她在同學面前炫耀。
同學們都走了進去。
顧芊趕緊說:“我哥書房裏的東西都很貴重,你們可别碰壞了……”
她說着也走了進去,關上門。
聽見幾個女生紛紛說:“好美啊……”
顧芊轉過頭,發現這幾個女生站在一幅畫前。
她愣了愣,想起第一次見到這幅畫時,也發出了同樣的感歎。
将近一米多高的油畫上,種滿了淺黃色的瑪格麗特玫瑰,在粉藍色的夕陽霞光下,散發着金色的光輝。
一個女孩子穿着白色的碎花裙,站在花叢中,姿态優美地起舞。
一隻白色的蝴蝶翩飛在她的身旁。
這個女孩子面對着畫中的夕陽,雖然看不清臉,卻莫名感覺她很美……
“顧芊,她是誰啊,爲什麽被你哥哥放在書房裏……”
顧芊愣了一下:“我不知道……”
顧時從來沒跟她說過。
“這幅畫看上去好大啊,這是多少錢買的啊?”
這個顧芊知道,立刻得意地說:“港城這幾年特别出名的那個年輕畫家,叫唐之你們知道吧?”
“他一向隻畫風景的,隻畫了這一幅人像畫。”
一個男生補充道:“這個我知道,前兩年的新聞報道過,唐之接受采訪,說他在夢見了一個的女生,那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女孩,是他的靈感缪斯,他醒來後趁記憶還沒散去,立刻畫下了這幅畫,他後來就隻畫風景了。”
“對,”顧芊點頭,“這就是唐之唯一的一幅人像畫。”
“兩年前我哥飛到港城,在拍賣會上拍下了這幅畫,最後的成交價是七百萬。”
一個家裏挺有錢的男生說:“七百萬買一幅畫,也不算很貴。”
顧芊補充:“……美金。”
換算的話,也就是将近五千萬。
大家震驚得沉默了一瞬,也不敢碰這麽貴的畫了,隻是有些人拿手機,把這幅畫照了下來。
顧芊忽然想起,兩年前,顧時把畫拿回來的時候。
她剛好也在。
記憶裏,她走進書房,顧時把那幅畫随意地放在地上,他坐在椅子上,拿着一杯酒,獨自喝着。
那幅一米多高的畫立在他面前,就好像畫裏的女孩子,就站在他面前,爲他起舞。
可是……氛圍……卻莫名有些悲傷。
顧芊小心地問:“哥……她是你喜歡的人嗎?”
他沒有說話,似是默認了。
顧芊有些好奇:“那麽……她是什麽樣的人啊……”
半晌。
就在顧芊以爲他不會回答的時候。
聽見他低聲道。
“清麗倔強,無人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