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中年女子被女工作人員揪住，手裏拿着手機偷偷錄視頻的沈浩，不由得上前了幾步。

楊鳴擔心沈浩加入進去，立即用眼睛阻止了沈浩。

如果摻和進去，他們的身份就有可能暴露。

沈浩終于忍着性子沒有動手。

此時，中年女子被女工作人員死死揪住。

中年女子也不示弱，跟女工作人員撕打起來。

兩個男工作人員見狀，過來假裝拉開兩人的樣子，朝着中年女子揮拳過去。

看着一拳拳地打在中年女子的身上，楊鳴再也忍不住，上去一把推開兩個男工作人員。

再把中年女子和女工作人員隔開。

其中一個男工作人員一個踉跄，差點摔在地上。

沖着楊鳴大聲道：

“你他媽的，你想幹什麽？

你沒看到我們在把她們拉開嗎？”

楊鳴低聲道：

“對不起，看上去，你們幾個人在攻擊一個人呢。

你看看，那邊好像有人在錄視頻。”

男子不由得一驚，擡頭向前面看去。

看到有幾個人在不遠處往這邊看，其中有一個人拿着手機對着這邊，似乎在拍攝。

另一個男工作人員急忙追了過去，大聲道：

“你們想幹什麽？你們給我站住！”

拍攝的人急忙向門口奔去。

楊鳴成功把幾個工作人員的注意力引開。

楊鳴轉身對中年女子道：

“大姐，算了，别爲這事影響自己的心情。

你問清楚了，回去補齊材料再來辦。”

看着楊鳴向自己眨眼睛，中年女子也不傻。

她莫名地相信楊鳴，拿着材料就往外走去。

楊鳴刻意看了看櫃台前的牌子，這是天火市房産管理局的櫃台。

然後向沈浩揮了揮手，沈浩跟楊鳴往外走。

幾個工作人員怔怔地看着，一臉懵逼。

……

中年女子來到了門外，轉身對跟着出來的楊鳴道：

“您好！謝謝您幫了我！”

楊鳴揮了揮手。

“大姐，這裏的工作人員，都是這樣的工作态度嗎？”

中年女子憤怒道：

“都差不多一個德性！我們老百姓來辦事，求爺爺拜奶奶似的，受盡了窩囊氣！”

楊鳴皺着眉頭道：

“你爲什麽不投訴呢？”

中年女子無奈搖頭。

“投訴不僅沒用，還給自己帶來很多麻煩。”

沈浩答話過來。

“大姐，我剛才聽你說，你每次來辦理都錄了視頻，是嗎？”

中年女子點了點頭。

楊鳴接過話。

“既然投訴沒有用，你就應該把他們辦理房産證的過程公之于衆。

讓網民來給你做主！”

中年女子眼睛亮了亮。

“我早都想這樣做了，但想到這樣做，我的房産證有可能就更難辦了。

今天我跟他們已經發生了沖突，我再來他們還會刁難我。

我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曝光他們。”

沈浩道：

“他們剛才對你動粗，我也拍下來了。

你把郵箱給我，我給你發過去。”

中年女子連聲道：

“謝謝！我馬上給你。”

中年女子道出了她的QQ郵箱。

沈浩當場就把視頻發了過去。

收到視頻後，女子開口道：

“謝謝兩位帥哥，可以把你們的電話留下嗎？”

楊鳴搖頭道：

“你就把我們兩個當成鳴不平的人吧。”

中年女子再次連聲道謝。

……

從行政審批服務中心出來，楊鳴回頭看去。

“服務”兩個字一次次地映入眼簾。

服務中心裏的工作人員，是真的爲老百姓服務嗎？

是服務于老百姓，還是折騰欺負老百姓？

楊鳴長長地把一口氣咽了下去。

沈浩走了上來，輕聲道：

“哥，咱們現在往哪裏去？”

楊鳴看了看時間。

此時是上午十點四十分。

楊鳴不假思索道：

“咱們到鋼鐵公司走走。”

于是，兩個人上了車，往天火鋼鋼鐵集團公司去。

……

半個小時後，車子在天火鋼鐵集團公司門口停了下來。

楊鳴下了車，看着高大威嚴的大門，有一種奔騰的感覺。

廣湖省天火鋼鐵集團公司始建于上世紀六十年代初。

是以鋼鐵生産爲主，實行多元化經營的大型鋼鐵聯合企業。

現天火市市長江輝，就是從這裏走出來的。

江輝大學畢業就進入天火鋼鐵集團公司。

從一般的技術員，一直幹到公司董事長。

每一步都布滿了他的艱辛。

高明偉跟楊鳴特别提到江輝，跟楊鳴聊了很多。

楊鳴也從網上搜集江輝的資料，深入了解這個人。

應該說，江輝在天火鋼鐵集團公司也創造了許多輝煌。

正因爲有了這些輝煌的業績，江輝才得以就任天火市市長。

這時，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從公司裏走出來，不時回頭看看大門上的牌子。

來到門外，老人擡頭若有所思地擡頭看着大門口上的字。

楊鳴走了上去，輕聲道：

“大爺，您是天鋼的老職工吧？”

天鋼是天火鋼鐵集團公司的簡稱，大家平時都叫天鋼。

老人轉過頭來看了看楊鳴，微微點了點頭。

長長地歎了口氣。

“我不僅是這裏的老職工，我還曾經是這裏的副總經理。

老了，好漢不提當年勇啊！”

楊鳴微笑道：

“哦，是咱們的老副總啊，您老跟咱們的江市長可是同事呢。”

老人揮了揮手。

“豈止是同事，他還是我的徒弟！

我是看着他一步步成長起來的！

唉，他一個搞業務的，去當什麽市長。”

聽老人這麽一說，楊鳴來了興趣，追着問道：

“您老認爲他不适合當市長嗎？

可江市長現在不是幹得好好的嗎？”

老人憤怒地直接怼了回來。

“你哪隻眼看到他做得好了？

他上去之後，爲咱們老百姓做了什麽好事、幹了什麽實事？

你給我說說，我聽着！”

顯然，老人很生氣，嘴上的唾沫飛濺出來。

楊鳴不好意思笑笑。

“大爺，我也不知道。

我是從電視網絡上看到的，”

老人憤怒地再次揮手。

“那些都是胡說八道！都是爲了拍他的馬屁，都在胡編亂造！”

老人對江輝的反感，用憤怒無比來形容，一點不爲過！

老人說完，頓了片刻，突然擡頭打量起楊鳴來，疑惑道：

“小夥子，你是什麽人？爲什麽問這些？

你問這些，你就不怕江輝那小子知道，把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