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哼着小調到了萬民堂,一眼看到了其中的兩個熟人。
“哎!行秋重雲!”
行秋和重雲正在聊着昨天發生的怪事,突然聽到元氣滿滿的聲音從萬民堂的外面傳來,頓時就轉頭朝外看去,一眼認出了這個到處給往生堂打廣告的活潑少女。
行秋站了起來迎接,笑道:“是胡桃啊!上次對詩輸給你我可不服氣,再來比一比!”
“誰怕誰啊?”
胡桃走入萬民堂,坐在行秋重雲的旁邊,把胸前抱着的雕像放在桌子上。
頓時兩人的目光就被吸引住了。
“這是……小龍蜥石雕?”
胡桃點點頭:“剛剛在外面撿到的,我見沒人要就撿來了。行秋,你是飛雲商會的二少爺,你說這尊雕像值多少錢?”
行秋來了興趣,他本人對岩石的造物不感興趣,最感興趣的是看書,但因爲家裏風氣的原因,眼界也比一般人要高,并且這尊小龍蜥雕像很特殊,一眼就能看出其價值不菲。
行秋上手摸着,嘴裏滿是贊歎:“極品!極品!你們看這小龍蜥,剛玉龍角,黃金鱗片,晶岩尾巴,巧奪天工,簡直就是神造物。”
胡桃和重雲來回打量,眸子中滿是探知欲,就像見了大師畫作一樣,打量着這其中的特别。
重雲更關注的是神态,他有些奇怪:“這頭小龍蜥的動作怎麽這麽奇怪?他好像是在用肩膀頂人!這是武術裏面鐵山靠的動作吧?”
兩人一愣,接着仔細鑽研龍蜥雕像的姿态動作。
行秋捏着下巴思索道:“一般常見的魔物雕像都是塑造其兇猛猙獰的姿态,這是驅邪鎮宅之意,藝術一點的就是表達創作者的心中世界,可這鐵山靠有什麽寓意呢?”
胡桃古靈精怪的猜測道:“哪有什麽寓意?說不定我家三咪就是在跳舞呢?”
行秋看着一雙龍王冠冕,突然有些印象:“這雙龍角,我好像在年代很久的書裏看到過!”
胡桃湊近了看,捏了捏景梵天的龍角,奇怪道:“這有什麽好特别的,别說那些了,就說我家三咪能值多少錢吧?”
評價一件藝術品最俗的就是價錢,但最有效的也是價錢,因爲大衆都是俗的。
“這個,還真不好說!”
三人讨論雕像價值的時候,一隻橙黃色的小熊貓把行秋和重雲點的菜端了上來。
胡桃打了一個招呼:“呦!是鍋巴啊!”
“噜…噜~”
鍋巴搖着手回應,似乎很高興胡桃的到來,緊接着鍋巴就仿佛被什麽吸引似的,呆愣的看着景梵天。
景梵天一愣,馬克休斯,你看着我幹嘛?難道認出我來了?
他點開探測。
【姓名:鍋巴】
【種族:魔神】
【實力:普通】
【背景:萬民堂的小幫手,真實身份是爐竈之魔神馬科修斯,因爲散盡力量,知性大減的原因化爲普通的小熊貓。】
景梵天松了一口氣,吓我一跳,竈王爺失去力量了,現在就隻能噴火端菜了。
香菱拿着勺子走了出來,看見了胡桃打了聲招呼:“胡桃也來了,這次想吃什麽?”
三人停止讨論,胡桃笑着說道:“老樣子,水煮黑魚鲈、清炒蝦仁、最後再來一份素鮑魚!”
香菱點了點頭,看到了桌子上擺的龍蜥雕像,眼睛冒光:“好漂亮的小龍蜥,做成肉菜一定很香吧!”
景梵天一顫。
香菱,不要看見了什麽魔物都想吃,須彌的草之龍阿佩普就說過:什麽都吃,隻會害了你。
行秋對着香菱解釋道:“香菱,這是雕像,不能吃!”
香菱有些失望:“雕像啊!雕得和真的一樣,我還以爲是小龍蜥呢!我以後一定要捉住一隻岩龍蜥,嘗嘗它的味道!”
三人對香菱亂七八糟的食譜無奈的笑了笑。
景梵天決定了,待會就把香菱打包帶走,早早扼殺掉香菱這種危險的想法。
重雲提醒道:“香菱,幼岩龍蜥一般都是藏在地下,你是見不到他們的。”
香菱叉起腰,翹了翹小鼻子:“那又如何,隻要我想要就一定能找到他們。”
說話間她就轉身去忙活胡桃的菜了。
胡桃又繼續之前的話題:“不好說,有什麽不好說的!”
行秋攤手道:“我不是這方面的專家,就比如這尊雕像的材料是用什麽做的,姿态動作有什麽寓意,這些我都不知道,但我猜測是很珍貴的東西,你想賣的話就賣給飛雲商會,我爹就喜歡這些罕見的古玩,少說也得上億摩拉。”
“上億?!”
胡桃的梅花眼瞪得老大,景梵天的赤金瞳也微微瞪大,緊接着一愣。
是摩拉啊!提瓦特的貨币體系跟現實不一樣,對照現實就要減兩個零,也就是上百萬的rmb。
之前景梵天大概在至東銀行搶了幾個億,換算過來也不過幾百萬。
行秋搖搖頭:“還不止呢?要是能查明這種珍貴的材料,價錢還得往上翻一翻。”
胡桃想了一會兒搖搖頭:“這雕像太珍貴了,我不能随便占用,待會就去交給總務司,讓他們找到它真正的主人。”
胡桃原以爲隻值幾萬,有錢人騰出空間就把它給扔了,沒想到這龍蜥雕像這麽珍貴。
幾人看了胡桃一眼,連景梵天也微微動了一下眼眸。
世上能夠衡量地位的就是權與錢,很少有人能忍得住金錢的誘惑,就算忍住了,也是因爲那後面的暴力。
景梵天就是克制不住貪欲才搶的北國銀行,當然另一方面也是因爲長能耐了,能夠對付那背後的暴力機器。
胡桃笑了一下:“我爺爺告訴我,屬于自己的,不求亦得;不屬于自己的,強求不得。”
她看向景梵天,揉了揉雕像的龍角:“對不起了,三咪!我要把你交給你真正的主人了。”
行秋贊歎道:“往生堂的堂主真是一位高尚的人。”
胡桃嘲笑道:“他就是一個怪老頭,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想給岩王爺辦一場熱熱鬧鬧的葬禮,由此來表示往生堂對岩王爺他老人家的尊重。”
重雲汗了一下:“那老人家這輩子都不可能實現願望了!”
胡桃笑了一下:“老頭子一直說着要活到岩王爺仙逝的那一天,可整天都爬不起床來!房間裏滿是藥味,我看到時候還得要我風風光光的把他送走。”
行秋和重雲苦笑了一下,對胡桃的心大都感到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