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天龍王沒有反抗,頓時就讓所有人都瘋狂了,連徹底信仰海龍王的村民們也都一下子抛棄信仰,争先恐後的去搶奪能實現一切願望的龍鱗。
“别擠,别擠,給我留一塊龍鱗。”
“孩子,别去。”
“母親,你老了,我要給你搶一塊恢複青春的鱗片。”
“……去吧!你爹卧病在床,給他也弄一塊。”
神裏家的人也瘋狂了起來,能實現一切願望的鱗片,财富、權利、女人,隻要得到其中一片就能得到所追求的一切。
“我不裝了,我喜歡绫華大小姐很久了,我要大小姐。”
“龍鱗,我要得到龍鱗,我再也不想做一個随從了,我要成爲大将軍。”
天領奉行的士兵也難掩眼紅,抛棄了主君去搶奪龍鱗。
瘋狂、癫欲、靡靡衆生都陷入了欲望的樂土,再也沒有人能約束他們的人心。
場上還保持清醒的就隻有四個神之眼持有者,神裏绫華、托馬、鹿野院平藏、九條裟羅。
神裏绫華沖上前去,想阻止住人性的泛濫。
“别去,别去,這是一個陷阱。”
平日裏對神裏家言聽計從的随從直接推開了神裏绫華,“什麽陷阱,這是老天爺的饋贈,隻要得到那鱗片我就能得到富貴。”
托馬上前托住了绫華,道:“大小姐,他們已經魔怔了,勸不回來的。”
癫狂之下,一股宏大的聲音傳遍整個出雲島。
“?三界?”
“?四洲?”
“?無所求?”
“?不可救?”
“?長夜?”
“?今朝?”
“……”
神裏绫華瞪大了眼睛:“這是什麽聲音?誰把音響打開了?”
神裏绫華看向已經被欲望裹挾的人們,他們徹底肢解了一頭龍,連對方的血肉也吞食到了肚子中。
“快吃,海龍王的血肉能得長生。”
“長生,長生,如今得了富貴還不夠,我還要長生來享受富貴。”
托馬難以置信道:“梵天龍王……就這麽被村民們吃了?”
“這——”
九條裟羅凝起劍眉:“他究竟在幹什麽?看不懂啊!”
“還不明白嗎?他向來是正事不做的小惡龍。”
“誰?!”
九條裟羅警惕的望去。
一道粉色的身影漫步而來,紅白巫女裝束,眼神滿是趣色。
鳴神大社的宮司——八重神子。
八重神子盈盈一笑:“小天狗,好久不見啊!”
九條裟羅即便是見了熟人也有些警惕,不光是此人的立場不堅定,嬉笑玩樂,無一不沾。還有對方經常仗着前輩的架子教訓她,十足的難纏。
“八重宮司,你不在鳴神大社爲将軍大人祈福,來這裏幹嘛?”
八重神子笑了笑,指着隻剩下龍骨的景梵天道:“當然是看戲了,大名鼎鼎的梵天龍王來我稻妻,我當然要來捧場。”
“可不光是我來了,有心的人都知道他從深淵降臨稻妻了。”
出雲島的一棵樹上,一位戴着兜帽的少年看着遠處的亂象,輕哼一聲:“無聊!”
遠處的大船上,神裏家主帶着終末番的忍者看着出雲島上的禍亂人心的景梵天。
神裏淩人眸子有些沉重,有些頭疼道:“壞了,這頭龍怎麽來到稻妻了?”
他接着看了一眼旁邊的部下,更爲腦殼疼:“早鼬,别睡了,快跟我進去救绫華,這頭龍可是惹禍精,隻有将軍大人才能制得住他。”
“哈切~工作還不如睡覺。”
愚人衆在稻妻的外交官乘着船準備去拜見景梵天。
随從驚喜:“大人,殿下真是本領通天,被放逐到了深淵居然還能回來。”
外交官笑了一下:“大驚小怪,公子大人曾經也落入過深淵,不但沒死反而得了一身造化,超凡脫俗,逐漸成爲我愚人衆的執行官。”
外交官緊接着看向出雲島,低喃道:“雖然說殿下來了是好,但他向來不理愚人衆的大局,也不知道會不會奪取雷神的神之心?”
随從輕笑道:“我猜殿下可能會和遇到女皇的結果一樣,拜倒在雷之神的石榴裙之下,畢竟我們的殿下愛美人不愛江山。”
外交官一愣:“還真有這種可能,不行,得趕在雷電将軍之前面見殿下,不然殿下就要改換門庭了。”
天守閣。
雷電将軍宛如一個老幹部一般慢慢端起茶杯,品着茶。
随即一道雷光從天守閣劃過,天守閣的護衛隊奧诘衆紛紛手忙腳亂。
“有刺客,保護将軍。”
雷電将軍輕語一聲:“不用緊張,是裟羅的元素之箭。”
雷電将軍一掌接過那足以射破山石的利箭,感受到了其中的情感。
她眉宇凝成一片:“若陀龍王之子,梵天龍王,哼!管你是岩龍還是雷龍,我的永恒之土可不允許你踐踏。”
出雲島。
得到一切的人都滿載而歸,空留下一堆龍骸骨。
八重神子帶着神裏绫華等人走近,隻聽那龍骸骨的嘴颚還張口吐人話。
“神子,我又赢了!我已經赢麻了!”
八重神子疑惑,自己也沒跟他有過賭約啊!怎麽他就赢麻了?
八重神子搖搖頭:“把幻術解開吧!什麽實現願望的龍鱗,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騙局吧!你可沒有如此大方的施舍别人摩拉。”
鹿野院平藏這才明白過來:“幻術,對啊!我怎麽就沒想到幻術?這是一個大型幻術,村民們得到的一切他們自認爲是真的,但那些金銀珠寶從沒流通過市場。”
“村民們經曆的是一個虛幻的美夢,在夢中他們自認爲海龍王實現了他們的願望,其實他們分辨不清夢境與現實。”
八重神子贊賞的看了一眼鹿野院平藏:“很機敏嘛!難得天領奉行有你這樣的人才,要不要來我的鳴神大社當巫女?”
鹿野院平藏幹笑着退了兩步,傳聞這位八重宮司性格古怪,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有八重神子在前,神裏绫華也有了勇氣靠近景梵天,她接近想聽清楚對方說些什麽。
對于龍,沒什麽人能抵擋住好奇,更何況對于數次掀起風波的梵天龍王。
都說梵天龍王不遵禮法,肆意妄爲,今天她就看看對方是怎樣的越制?
景梵天開口就是王炸。
那是宛如晴天霹靂的一言,自法涅斯創立天空島以來就從沒聽到這樣的震世之言。
宛如古代底層民衆的憤怒呐喊,王侯将相,甯有種乎一樣充滿着力量。
聲音之大,彌漫了出雲島,甚至延伸到了離島。
那話是……
“我是神裏绫華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