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手武器盜取,直接讓大部分執法者懵了。
他們大部分都是沒接觸過神道的新人,對盜神道這種來自極光界域之外的神道,更是不了解,被盜走武器的瞬間,他們同時愣在原地。
砰砰砰砰——
接連的槍聲響起,站在最前面的那批執法者,如風吹稻草應聲倒地。
第一批開火,執法者這一邊就損失十餘人,閻喜才大驚失色,一把拉過一位執法者擋在身前當盾牌,同時右手的戒指側面彈出銀針,被他刺入被射成馬蜂窩的執法者體内。
随着那位執法者的血肉被瘋狂吞噬,戒指表面的紅色珠寶亮起,一股神秘力量自閻喜才掌間蕩開。
“揉!”
閻喜才随意将被吸幹的執法者丢在一旁,右手對着槍林彈雨淩空一握,
下一刻,七位篡火者盜取的槍支,就像是被無形大手瘋狂蹂躏,筆直的槍管蜷縮成團,子彈炸開槍膛,反将他們的手掌震傷!
“祭器?”8号見此,眸中閃過一縷微光,右手擡起便向閻喜才抓去。
就在他即将盜取閻喜才祭器的瞬間,蒲文向前一步,從袖中夾出一張宣紙,對着七人淩空一點。
宣紙的表面,一個漆黑的字體蒼勁有力——
【定】。
随着這個“定”字淡化在紙面,七位篡火者的身形同時一滞,仿佛身體被化作石雕,短暫的僵硬在原地。
書神道,第一階——【封字】。
見到這一幕,8号心中一沉,他沒想到這個蒲文竟然真的已經掌握書神道……那他是怎麽得到這個進入兵道古藏的名額的?閻喜才身邊帶着他,不就是明目張膽的作弊嗎?
電光石火之間,一束刀芒從昏暗中斬出,月牙般劃過一位被定身的篡火者脖頸!
黑衣盧玄明停下身形,筆直的刀身已經被鮮血浸染,與此同時,一顆碩大的頭顱從他身後的篡火者身上滾落……
七位篡火者,再減其一。
“快走!”盧玄明斬殺一人,卻并未繼續出手,而是幹脆利落的向古藏深處沖去,“我們不是他們的對手!分頭跑!!”
這一句話也驚醒了其他執法者,他們毫不猶豫的調轉方向,四下散開。
雖然他們有七十多個人,但隻是一個照面,就被幾位篡火者屠殺十餘人,雖然憑借閻喜才的祭器,蒲文的書神道,以及冷不丁出手的盧玄明,勉強換走了一個篡火者,但等其他篡火者掙脫【定】字,依然能輕易的将他們所有人反殺!
一秒之後,8号率先掙脫【定】字,他目光森然的看着往不同方向逃入古藏的衆人,猶豫許久後,并未選擇追擊。
“該死!14号被斬首了!”其餘篡火者恢複行動,看到一旁屍首分離的同伴屍體,臉色難看無比。
“是我們太輕敵了。”8号緩緩開口,“閻喜才,盧玄明,蒲文,這三個人都是極光城内極有權勢的年輕一代……他們進入兵道古藏,怎麽可能沒有防身手段?”
“主要還是那個蒲文。”鍾耀光咬牙說道,“要不是他的書神道,我們瞬間就能盜走閻喜才的祭器,和盧玄明的刀……下一次見面,一定要弄死他們!”
“8号,我們不追嗎?”
“别忘了我們的目的,一切以盜取兵神道道基爲重。”8号看着衆人逃走的方向,冷笑起來,
“至于他們……就算讓他們拖過24小時,古藏重新打開,那又怎樣?在門外等他們的,不會是那三個極光城來的執法官……而是一位盜聖。”
其餘篡火者想象到那個畫面,嘴角紛紛揚起,心中頓時大定……有一位盜聖在外面給他們撐場子,他們還怕什麽?
“也是,那就讓他們再蹦跶一會。”
“就是這個13号,實在是讓人搞不懂……他究竟是誰?”
“管他做什麽,一個死人,還能掀起什麽浪花?”
“我就是感覺,這一切都怪怪的……”
“行了,别多想,現在一切以盜取兵神道道基爲重。”
六位篡火者轉身離開懸崖,徑直走向兵道古藏深處,很快便消失在地平線的盡頭。
不知過了多久,
一隻血色的手掌,緩緩扒上懸崖邊緣。
嗚咽的寒風在懸崖底部好似鬼哭,一個披着大紅戲袍的身影,從深淵中爬起……
陳伶從嘴中吐出一隻彈殼,被洞穿的頭顱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複,他的目光掃過滿地的血色屍骸,似乎是在清點着什麽。
“一,二,三……十二,十三。”
“死了十三個,還剩下六十四人……厮殺的還不夠激烈啊。”
【完成一場至少五十人參與的演出,并确保演出結束後,無人生還】。
這是扭曲神道給陳伶留下的,演出的目标。
也就是說,他必須确保24小時之内,所有人都死在這裏……如果僅憑他一人,想殺死其餘七十七人,無疑是困難無比。因爲這其中,包含了七位抱團的篡火者,以及手握祭器,被衆多執法者簇擁的閻喜才,擁有書神道的蒲文,以及戰力未知的盧玄明。
好消息是,神道隻要求“無人生還”,沒有要求陳伶親手殺死所有人……于是陳伶親手編導了這個“劇本”。
以自身的死亡爲餌,引火至其他篡火者身上,在雙方厮殺之際,他不僅能兵不血刃的引發傷亡,也能借此遁出所有人的視野,在暗中操控這一切……
【觀衆期待值+8】
【當前期待值:35%】
昏暗的懸崖邊,鮮血将大地染成猩紅。
披着大紅戲袍的陳伶緩緩蹲下身,指尖在唇間一點,然後按在血色大地之上……像是一位即将開始演出的演員,在親吻舞台。
他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仿佛在完成某種儀式,喃喃自語:
“演出……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