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些剛入教的教徒,似乎也有些聽不明白,眼眸中閃過茫然。資曆較老的幾位教徒便開口解釋:
“主教說,這是他們在路上碰到的人類和融合者,說不定跟前幾天突然出現的融合者有關,帶回來拷問,順便也可以用來當獻給無上绛天救世至尊的祭品。”
這麽一解釋,其餘绛天教徒明白了,躲在窗戶後的陳伶也明白了。
“融合者……哪有融合者?”
陳伶像是意識到什麽,目光再度看向被大主教随手丢在地上的那灘植物,表情有些古怪。
這三個家夥,怎麽也跟融合者搞到一起去了?
“@%……#&#……?”
主教目光掃了眼衆人,皺眉問道。
資曆較老的绛天教徒一愣,随後也看了眼四周,疑惑的開口:
“奇怪……怎麽就來了這麽點人?其他人呢?”
“不知道,我們過來的時候,其他屋子都沒什麽動靜。”
看着人數隻剩一半的衆人,與眼前詭異死寂的村落,幾位绛天教徒心中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快搜!”
話音落下,那幾位資曆較淺的绛天教徒便迅速分散開來,往那些沒人走出的房屋搜去。
陳伶知道,自己幹的那些事情多半是瞞不住了,他看着其中分散往自己這裏走來的绛天教徒,大腦飛速轉動!
吱嘎——
距離绛天教徒最近的幾間房屋,已經被推開,教徒走進空蕩的房間轉了一圈,眼眸中浮現出深深的疑惑。
“……奇怪……人怎麽不見了?”
“什麽?”
“我這屋裏也沒人!”
“我這個也是……”
陳伶殺人,動作幹淨利落,而且沒有留下一絲血迹,所以屋内依舊整潔無比,根本看不出戰鬥過的痕迹……凡是進入屋中的绛天教徒,無不茫然。
與此同時,
一位绛天教徒,也來到了陳伶藏身的門前。
他用力推開房門,伴随着一陣清脆的吱嘎聲,整潔的屋子映入眼簾……他疑惑的往裏面看了一眼,視野内沒看到任何身影,然後疑惑的邁步走入其中。
然而,他剛進兩步,一團紅影便突然從天而降!
無數紅紙交織而成的紅紙怪物張開巨嘴,像是毒液般猛地包裹住他的身體,密密麻麻的紅紙瘋狂蠕動,在内部撕扯他的血肉。劇痛之下,他依舊沒能發出任何聲音,因爲此時他的氣管和喉嚨都被紅紙堵死,那些細小的紅紙不斷的鑽入他的體内,将其一點點切碎。
绛天教徒踉跄的往前掙紮兩下,那紅紙附着的雙腿便穩穩的站定,遠遠望去,就像是個被塗成紅色的紙人,看得人頭皮發麻。
幾秒内,蠕動的紅紙便歸于平寂。
紅紙表面開始變化出人類的肌膚和衣服,随着手掌在下巴上一撕,那張扁平的紙人臉也變化成绛天教徒的模樣,整個人與之前并無任何區别。
“李亮,你那裏怎麽樣?”绛天教徒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李亮”裝模作樣的在屋裏轉了一圈,然後邁步走出,匪夷所思的開口:
“怪事……真的一個人都沒有。”
除了李亮之外,其他绛天教徒也從各個屋中走出。僅剩的二十多位绛天教徒聚集在一起,怔怔的看着眼前空蕩的村落……灰界的風拂過村落,在那些仿佛吃人般的空蕩屋中回響,發出滲人的嗚嗚聲,他們隻覺得頭皮發麻。
一夜之間,一半教徒,詭異失蹤……
自從這分舵建立以來,從未發生過如此恐怖的事件,就算是這群信奉赤星的瘋子,一時間也陷入名爲“未知”的恐懼。
而他們自然不會知道,造成一切恐怖的“吃人”源頭,已經悄然無聲的混在他們之中。
“會不會……是融合派打過來了?”一位绛天教忍不住開口。
“怎麽可能,就算是融合派打過來,也一定會驚動我們,你們昨晚有聽到動靜嗎?”
衆绛天教徒紛紛搖頭,尤其是陳伶,搖頭搖的非常誠懇。
“見鬼……”
鄭葉嘀咕一聲,目光掃過死寂的村落,一時間不敢動作,仿佛生怕裏面藏着什麽東西,将他也活生生“吃沒”一樣。
就在這時,大主教冷哼一聲,手中的骨棒重重砸在地面!
咚——!!
一聲悶響,将衆人煩擾的心思敲回現實,他們看着那圍着紅色樹葉的人猿身影,以及背後的兩位紅衣主教,心突然安定了不少……
差點忘了,今天大主教和兩位主教親自過來坐鎮,無論發生什麽,他們都會解決。
“……!*&@#……@!#!!!”
“大家做好各自的事情,來幾個人跟着我,把村子所有地方都仔細搜一遍。”鄭葉翻譯的聲音适時響起,“有大主教和主教在,這個分舵不會有任何問題。”
衆人的心頓時安定了不少,各自分散着離開,與此同時,鄭葉目光掃過衆人,随意的點了幾個人:
“你們幾個,把這四個人綁到聖火下面看好,你們兩個……還有李亮,你也跟着我走。”
“那個……”
陳伶老實巴交的問道,“我能先去上個廁所嗎?”
“……快去快回。”
“是。”
陳伶扭頭離開,他穿過忙碌的衆人,徑直向村莊最邊緣的茅廁走去。
早在昨晚,陳伶就已經摸清了這裏的布局,自然也知道廁所的位置。他就這麽一路避開衆人,來到峭壁的邊緣,走進造型簡陋的茅廁之中。
關上廁門,周圍的一切陷入黑暗,陳伶眼眸中的質樸逐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微微散發着紅芒的眼瞳。
他淡淡掃了眼周圍,确認沒有注意這裏之後,便随意的擡起手掌……
下一刻,他的掌心急速蠕動,紅紙交織而成的細密牙齒在掌間張開,一根根森然白骨從中吐出。
那是人類的骨骼。
陳伶的身體蠕動,吐出的骨骼也越來越多,甚至還包含人類的牙齒,随着最後一顆顱骨從體内排出,陳伶的身形再度恢複原樣……
而在他的腳下,被吃的隻剩下蒼白骸骨的“李亮”,宛若垃圾般堆在原地,随着陳伶輕輕一踢,那些殘渣便滾落灰界的峭壁之下。
做完這一切之後,陳伶懶散的活動了一下身體,就像是剛排洩完般,輕松自然的打開茅廁的大門,優哉遊哉的重新向村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