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字印刷!”
“造紙術…”
“新式火铳構造圖!”
“新式火炮構造圖!”
“南京布防圖!”
“大明海域布防圖!”
……
徐光啓原本在工部,後入刑部,再到兵部…
這裏面所有的東西,都是在他任上,帶着利瑪窦了解過的,利瑪窦原本告訴他,想在大明安家,現在看起來,都是騙他的了!
徐光啓沒看出一樣東西,心就涼一分:“呵呵呵…利瑪窦,我還想像朝廷舉薦你,還召集了一衆好友爲你造勢,想着你能成爲大明官員,爲國出力…沒想到啊,你竟然包藏禍心…我真是瞎了眼!”
“不是的…”
利瑪窦還想要說話,不過朱威知道眼色過去,自有錦衣衛讓他閉嘴…現在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了。
“徐大人,這紅毛鬼子你要怎麽處置?”
徐光啓有些爲難,按理來說利瑪窦死不足惜,可是這麽多年的情誼,他是下不了手的…
朱威見徐光啓爲難,灑然一笑:“既然徐大人爲難,那就交給我吧。”
“朱大人準備怎麽處置?”
朱威冷笑一聲:“還能怎麽處置?剁碎了喂狗就好。當然了,是毛大人去剁,我不出手,太髒!”
“嘿…我就不怕髒了?”
徐光啓皺着眉頭,看着兩人互相取笑,心中很不好受,正如朱威說的那樣,徐光啓年少成名,想着好好做官,改變大明頹勢,可是處處受阻,後想在科技方面做出些成就,卻也不被支持,這才心灰意冷入了天主教。
誰知道自己讀了一輩子聖賢書,到了今日竟然差點成了罪人,對他的沖擊不可謂不大。
可能利瑪窦還有别的理由或者借口,但是徐光啓是不會再聽了,更不會再信了,不因爲别的,隻是因爲他是大明官員,儒家最基礎的思想,就是忠孝仁義,什麽狗屁天主教教義,和忠孝仁義比起來,又算的了什麽呢?
“一切…都由朱大人處置!”
朱威對着毛紀道:“毛大人,交給你了!”
毛紀翻了個白眼:“不再問問?看看有沒有同夥之類的?”
朱威搖頭:“不用了,剩下的事,我覺得徐大人更加擅長一些,咱們就不湊這個熱鬧了。”
說罷毛紀随意揮了揮手,錦衣衛正要将利瑪窦拖下去,朱威突然攔住他們:“差點忘了,這樣吧,将他先綁在外面凍一凍,一會兒我親自收拾吧!”
那幾個錦衣衛看着毛紀,不知道該聽誰的,毛紀沒好氣的說道:“看老子幹嘛,聽他的。”
“是…”
屋子裏的人都是聰明人,當然了,是除了徐光臨之外的人。
徐光啓朝着朱威行禮:“朱大人,多謝了!”
徐光臨一臉懵逼,他不知道這幾人又在打什麽機鋒,朱威擺擺手,看着是對徐光啓說的,實際是在給徐光臨解釋:“無妨,我這名聲已經臭了,就别再将徐大人你拉進來了。前兩年一直到處推舉你,現在入京,免不了一些閑話,今日我過來很多人都知道,若是不鬧出一些動靜,想必日後徐大人是不好做事的,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怕癢,以後說不定能有求到徐大人頭上的時候。”
徐光臨恍然大悟,徐光啓更是将胸脯拍的蹦蹦響:“以後朱大人若有所求,徐某必将全力而爲。”
朱威也拱手回禮:“多謝了,今日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要麻煩徐大人。”
毛紀又翻了個白眼,剛剛人家說會幫你,你下句話就讓人家幫,做人沒這樣搞的啊!
不過徐光啓倒是很痛快,直接問道:“何事?”
“聽說徐大人在南京做了很多東西,還改良了火炮,我想看看。”
徐光啓一愣,有些爲難,這些東西往大了說都是軍事機密,朱威現在隻不過是甯夏守備,可不負責這一塊東西,可是剛剛給人家拍了胸脯,現在又不幫忙,有些說不過去啊。
朱威不急,他等的就是這時候,徐光啓這種文人,說白了就是講面子很重要,否則那利瑪窦不可能得到那麽多秘密的東西。
其實火炮的設計圖,現在就在地上扔着呢,是從利瑪窦身上扒下來的,但是朱威不去看,就是要徐光啓親自說出來。
占據主動位置,才能爲以後的合作争取更多的利益。
見徐光啓半天不說話,朱威笑着說道:“徐大人,你信不信這東西如果進了工部,我也能拿到?”
徐光啓苦笑,看了看朱威,又看了看他的堂弟,其實都不用經過徐光臨,以朱威和朱常瀛還有朱由校的關系來看,這東西隻要朱威想要,他們肯定會給的。
“好吧,其他人先行離開,請朱大人上前,我來給你詳細說說。”
朱威在堂内待了一個時辰,出來的時候,毛紀正無聊的拿着刀在利瑪窦身上胡亂劃着,利瑪窦被堵着嘴,大冬天的硬生生被疼出一身冷汗。
朱威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貨精神肯定有問題…
“别玩了,走吧。”
毛紀看朱威沒有拿東西,問道:“東西呢?不要了?”
朱威指了指自己的頭:“都在腦子裏了,将這鬼子帶出去,然後借刀一用。”
“你不是有嗎?”
“我這刀金貴的很呢…殺他真的是髒了刀啊!”
“也是,陳其辰的刀确實是好刀…”
“你都知道些什麽啊?”
“比你想象的要多一些哦!”
“懶得理你…”
………
第二日,京城都傳遍了,朱威夜闖徐府,殺了新任兵部尚書徐光啓的貴賓…徐光啓惱怒異常,想要入宮告禦狀!
徐光啓與朱威同流合污的猜想,不攻自破!
消息傳的沸沸揚揚,宮裏和東宮都沒有什麽反應。
終于在年關前兩日,有了消息…
朱威去甯夏守備之職,任甯夏前衛指揮使之職,世襲蕩寇城千戶,爲父母丁憂三年,九年内不得返京…
很多人不滿,認爲朱威該死,很多人也松了一口氣,這禍害隻要不在京城就好,還有些人已經開始準備了,準備好好收拾收拾朱威,畢竟現在隻是一個小小的指揮使,能捏死這個品級官員的人,太多了!
不過這消息随即又被更震動的消息湮沒了,那就是對鞑靼的處置。
孛兒斤被留下過年,封了一等王爵“蒙王”,全面開通鞑靼與大明互市,遼東、宣府、固原、甯夏、大同、太原六大軍鎮,各自派遣一部入大漠,與鞑靼聯合防守女真與羅刹國。
雖然人數不會很多,但是戰略意義,遠遠大于實際意義,這就表明了,鞑靼與大明的平穩日子,終于來到了。那麽大漠這麽大的市場,大明各個勳貴官員還有商賈,自然都想要分一杯羹了!
就在此時,朱威單人單馬,在這通紅的燈籠高高挂起的時候,出了京城,一路向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