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還是不夠,我還需要更多的力量。
此刻的戴天元的樣子很不正常,他的身體劇烈的喘息着,就像是緊盯獵物的野獸。四肢不斷的抖動,想要将心中的那股貪念釋放出來。
但他本人卻對此毫無察覺。
他的眼中不斷充着血,心中隻剩下了将國玉風帶走這一個目的。
随着這個願望的不斷加強,他的思想逐漸失去了判斷力。
如果能得到這個什麽法師軌迹,自己的家族絕對可以再次興旺起來。
如果我能拿到它,那我就會成爲整個家族的英雄。死去的那幾個小輩與這麽大的功勞相比,不值一提。
但是對方有兩個人怎麽辦?
他的心一橫,直接從自己大衣中摸出了三個玻璃瓶狀的藥水,扭開蓋子,沒有絲毫猶豫的,混着雨水直接全部倒入了自己的口中。
三瓶藥水在他的口中就開始了互相的反應,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響,甚至還有一陣陣氣泡不停的翻湧着往外冒。
這是他在離開家族前,向另一位精通煉制靈藥的長老借來的。隻要喝下他們,自己的戰力可以在短時間内提升不少。
但戴天元明銳的察覺到,似乎那位長老還對自己說過什麽。
但這一絲疑惑很快就被心中那股貪念所抹去。
管他說過什麽,隻要自己把這個小姑娘帶回家,任何事情都無所謂了。
站在遠處的國秋雨,看着戴天元将那三瓶藥劑喝下去後,就咋了咋舌。她有些無奈的說道:“戴家的人果然一個比一個沒腦子。稍微用能力挑釁一下就把自己所有的底全透露出來了。”
國秋雨看到對方已經連幹了三瓶烈性藥劑,也就将自己的元力緩緩收回。
原來,剛剛對方逐漸不理智的行爲竟是她的能力所緻。她曾經數次與戴家的高手交手,這個招數屢試不爽。不過這也沒辦法,法師軌迹對戴家人的誘惑力太大了。
随着國秋雨的能力影響漸漸消失。
戴天元仿佛一瞬間清醒了過來。他回憶着自己剛剛做過的事情,恐懼頓時充滿了心頭。
他也想起了那位擅長煉制靈藥的長老對他的叮囑:“這些藥很烈,雖然對你的提升很大,但二十四小時内絕對不能服用超過兩瓶。”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三瓶靈藥的效果就出現在了他的身上。
戴天元全身的肌肉突然寸寸鼓起,像是曾高遠那樣将全身的衣服崩裂開來。原本瘦高瘦高的一個人,在幾息之間就拔高了接近半米,壯實了足足一倍有餘。他的身體表面泛起了一塊綠一塊藍的色斑,全身的血管都變成了紅紫色,凸了出來。
他大口大口的向外吐着,但卻隻能幹嘔出一片一片的胃液,被暴雨轉瞬間沖刷掉。
“這三瓶藥喝下去,他基本上就廢了,但還要謹慎對方的反撲。”一直沒有說話的國玉風緩緩說道,帶着她獨有的那種厭世的感覺:“我們甚至不需要和他戰鬥,隻需要拖到藥效結束就好。他不可能或者看到明天的太陽了。”
“我不要。”國秋雨像小孩子鬧脾氣一樣拒絕着,她對着自己的“孩子”撒嬌道:“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不用顧及,直接下殺手的沙包。我才不要幹等着。玉風,陪我玩玩嘛。”
看着國秋雨這個不要臉的樣子,就連國玉風那張臭臉也不由得抽搐了一下。但她還是歎了口氣:“結束之後,我要十天的假期。”
“好耶!”聽到國玉風開條件的話,國秋雨開心的跳了起來。根據往常的經驗來看,隻要對方這麽說,那就會答應自己所有的要求。
不停幹嘔着的戴天元此時已經緩了過來。
他緩緩的擡起頭,露出了他那已經面目全非的臉。整張臉像是氣球一般膨脹了起來,兩隻眼睛如同金魚一般鑲嵌在這顆氣球的兩側,甚至還有要往外凸的趨勢。
全身的肌肉已經鼓脹到了極限,甚至有兩處已經像是膿包一樣破開了口子,一灘灘紫色的鮮血正從口子中不斷流出着。
已經變成怪物的戴天元死死的盯着國秋雨與國玉風兩人,他那金魚一般的眼睛四處轉動着,早就看不到的嘴巴咆哮道:“戴秋雨,我要殺了你!”
國秋雨的臉色陰沉了下來:“我說過,我不叫戴秋雨。玉風,讓他閉嘴吧。”
說着,國秋雨撤到了國玉風背後,左手搭在自己右臂之上,右臂按在國玉風的後心,運轉元力。
一瞬間,國玉風與國秋雨兩人身上充斥起了淡白色的亮光。伴随着國秋雨元力的不斷湧入,她與國玉風兩人的臉上,出現了同樣的淡白色刺青。
這刺青頗爲靈動,獨自散發着一陣陣溫暖的光暈。它們組合在一起,就好像是在二人頭上帶上了一個頭盔。
伴随着這淡白色刺青所産生的,還有懸浮在他們頭頂的一對似實似虛的小翅膀。
這小翅膀仿佛初生的幼鳥,看起來十分柔弱,隻有稀稀疏疏的細小絨毛。但從它們之中所散發出來的元力,卻不敢讓人小觑。
而這小翅膀的出現,也讓國秋雨國玉風二人的氣勢又高了一層。
已然變成了怪物的戴天元,似乎還保持着一絲理智。他看着正在舉行着某種儀式的風雨二人,沒有猶豫,立刻踏着重重的步子朝着她們沖了過去。
但就在這時,異變再起。
随着幾聲巨響,一團黑影從莊園主廳中撞破了牆壁飛了出來。
首當其沖的就是一個神秘且詭異的女子。她的身材極高。有着一頭散發着霧氣的披肩長發,身着點綴着奇怪詭異不明文字的長裙。兩隻仿佛是古代衣物的大袖子在風雨中不斷飄搖,甩出大片的蒼白色薄霧。
濃霧随着她飛行的軌迹不斷延伸,畫出了一個長長的一字。在她的背後,懸浮着一個直徑一米的巨大古怪的白色字符。這字符看上去很清晰,但如果仔細觀看又會被其中不斷變化的霧氣看花了眼。
詭異女子的臉可謂絕美,但在雙眼之下卻有着兩道血淚,讓原本就神秘的女子顯得更加怪異。
而這女子的詭異樣貌正是徐夢冰的幻想形态。
在她的身上,隐約能看到十數條極細的影線纏繞在上,但卻被那些稀薄的霧氣阻隔在了身體外一寸處。
而她的身下,是已經變成肌肉猛男的曾高遠與全身布滿金光的金鬼。
正是這二人合力将幻想形态下的徐夢冰推出了主樓正廳。
時間回到剛剛三人聽到慘叫後不由自主回頭的時候。
作爲天生異能者,經驗老辣的徐夢冰絕不會放棄這個機會。
僅僅是一瞬間,七柄冰槍就在她的上空浮現了出來。其中的六柄随着徐夢冰沖向了曾高遠三人,而剩下的一把,則被徐夢冰安排到了所有人都注意不到的大廳上空。
這次的突襲在三人分神的一瞬間就開始了。雖然曾高遠三人反應也十分迅速,但回過神來的下一刻也直接面臨着冰槍的來襲。隻能下意識的各自爲戰。
徐夢冰趁着這個機會迅速接近三人中使用影線術來牽制她的伊樂生。
手中的兩柄冰刃向他斬去。
伊樂生看着襲來的徐夢冰,知道自己的同夥無法第一時間救援,隻能後退數步,同時散出影線布置在自身周圍來防禦徐夢冰的攻擊。
徐夢冰僅僅是假意進攻,在被影線防住的一瞬間就向停止了攻勢。
而此時,曾高遠和金鬼兩人也擋開了徐夢冰送給他們二人的冰槍,再次從不同的方向攻向徐夢冰。
看到同伴回救的伊樂生立刻轉守爲攻,想要再次牽制住徐夢冰。
但徐夢冰卻停在了原地,仿佛一瞬間不知道該如何防守了。
伊樂生見此情景大喜,立刻将自己全部的影線都投入了進攻。
也就是這一動作,讓他中了徐夢冰的計策。
在他的影線不再防禦的一瞬間,早已經埋伏好許久的冰槍瞬間朝着伊樂生的右手激射而出。輕松命中了他的右手。
但三人的攻擊也即将到達徐夢冰毫無防備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