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鴕鳥蛋大小的淡藍色球體咕咚墜地,剛剛看起來還沒有任何消耗的溫蒂妮身體也晃動了一下。
剛剛她所使用的封印術是級别最高的術法,即便是在她的世界中,能夠使用這種法術的人也屈指可數。隻有身處于法師軌迹,并且階級在八之上的非凡者,才會被授予使用這種能力的權柄。
與這種嚴格限制相對的,是大封印術極爲優秀的效果。
釋放速度極快,能夠單人進行,隻要目标虛弱到一定程度,便能夠将其封印,哪怕對方在封印進行過程之中進行了反抗,也無法中斷封印的進程。不會被世界規則所限制,甚至不會消耗過多的元力。
溫蒂妮本身對這個留言保持半信半疑的态度,因爲她親口詢問過自己的母親,序冬帝國的動亂的原因究竟是什麽。可親身參與過那場動亂的母親卻回答……不,溫蒂妮的母親并沒有回答她,而是狠狠的在她頭上敲了幾下,并告誡她這不是她逃脫不寫作業懲罰的借口。不過在事後,她的母親還是溫柔的教導溫蒂妮要日後自己尋求這個問題的答案。
雖然母親沒有明說,但溫蒂妮卻隐約對序冬的動亂有了些許了解。那絕對不是一場神明之間的内戰,因爲作爲武神陣營的母親在提起這件事的時候,眼神中并沒有悔恨或是失望等負面的感情,反而顯得有些懷念。
不過現在,這困擾了溫蒂妮數十年之久的謎題終于要被揭開了,畢竟隻要控制住了貪婪這名數百年前親身參與過這場動亂的幸存者,那一切謎題都會煙消雲散的。
這種問題即将被解開的喜悅沖昏了溫蒂妮的頭腦,以至于她甚至都沒有注意到,自己封印貪婪時用來控制對方行動的法陣,并沒有随着大封印術的結束而消失。那些漂浮在她原本站立位置的小型法陣在短暫的扭曲之後,陣中心竟然升起了一團團詭異的黑色火焰。
就在溫蒂妮即将碰觸到封印着貪婪的那顆淡藍色圓球時,一根根散發着詭異黑色火焰的鐵鏈從她那些沒有消散的法陣中猛地射出,幾乎是一瞬間便纏繞在了溫蒂妮的四肢之上。
溫蒂妮的法陣在不知不覺間被某人所控制了。
溫蒂妮感受着身體行動被限制的同時也感到異常的震驚。不僅僅是因爲自己的法陣被他人劫持,更重要的是,她甚至在自己行動被控制之前都沒有發現那人的存在。
她對自己的實力非常有自信,自認爲沒有幾個人能夠在自己的感知之下神不知鬼不覺的做出這種事情。而能夠做出這種事情的人,是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之中的。
懸浮在身邊的水藍色法杖瞬間膨脹開來,在溫蒂妮的身邊形成了一個水球。即便是她,在這個世界依舊不能随意的使用原本的實力,必須在使用能力之前布置出一個不會被世界規則所發現的區域,不然便會被這個世界擠壓出去。
可正是這麽極短的準備時間,卻延誤了溫蒂妮之後的行動。
在水球出現的一瞬間,溫蒂妮身上幾乎同時亮起了數個法陣。
幻想形态解放,領域展開,極高等級的防禦法術,極高等級的免疫法術……數個被刻印在她身體之上從而不需要吟唱的法術咒文瞬間亮起。這些是她在對付貪婪時沒有使用的底牌。
可下一瞬間,一個巨大的用無數法陣重疊所構成的法術球體憑空出現,将溫蒂妮包裹在了其中。伴随着這個法球的出現,溫蒂妮身上亮起的那些咒文全部停止了運行。
溫蒂妮徹底愣住了,她認識作用在自己身上的這個法陣。這個法陣她也能夠使用,但即便是作爲八階法師的她,也不可能如此順暢的将其使用出來。
因爲這是最高等級的禁魔法陣。
理論上,能夠将其這麽快施展出來的人,隻有……
似乎是爲了驗證溫蒂妮的想法,穿着一身長袍,将自己面部遮擋的嚴嚴實實的“教皇”憑空出現在了溫蒂妮的不遠處。
“怎麽可能?你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溫蒂妮的聲音似乎都因爲看到教皇身影而變得扭曲了起來。
和貪婪不同,溫蒂妮認識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在之前很長一段時間,對方曾經以導師的身份擔當過自己一段時間的老師。
當時溫蒂妮還是一名七階的法師,成千上萬名同爲七階法師的同學一起在宏偉的教堂之中,聆聽她面前之人進行的授課。它們這些人并不都是溫蒂妮面前之人的學生,而他們不遠萬裏一齊接受她授課的原因隻有一個。
爲了提高法師們的晉升率,每一名高階法師都會在七階的時候去參與當世最強法師的教課。
而溫蒂妮面前之人是唯一一個擁有資格,唯一的九階法師,即便是在溫蒂妮原本世界中也站在頂點的存在之一,貪狼教教皇,奧羅拉。
“教皇大人,你爲什麽要這麽做!”溫蒂妮感受着自己身體上的控制,依舊充滿疑惑的詢問着面前之人。以溫蒂妮接受過的教育和世界觀,站立在她面前之人是最不可能對她,或是對她現在所身處世界做出幹預的人。這既不符合她的常識,也不符合規矩。
可世界卻如同開了個玩笑一般,讓這一切出現在了她面前。
“教皇”在溫蒂妮的面前摘下了自己的兜帽,露出了有别于正常人的面孔。
她頭頂兩側生有一對狐狸耳朵,毛發細膩柔軟,呈現出橘紅色的色彩。她的外貌散發着莊嚴和神秘的氣息。她的臉龐輪廓清晰,肌膚蒼白如雪。橘紅色長發如烈焰般燃燒,散發出一種獨特的光芒。碧綠色的眼眸透露出智慧和力量,仿佛深藏着無盡的秘密。
當溫蒂妮與她對視的一瞬間,即便是作爲八階非凡者的她也感覺到自己的心靈仿佛被對方所洞穿,感受到一種莫名的壓力與敬畏。
她的面容卻有一種模糊的特質,似乎被一層神秘的迷霧所籠罩。這種模糊感讓人無法準确描繪她的細節,給人一種超越凡人的感覺。
“好久不見,溫蒂妮,我記得四十年前還曾經給你上過課,時間過的還真快啊。”教皇的臉上微微變化了些許,似乎是在微笑,可都因爲那神秘的迷霧所遮掩住了。
溫蒂妮拼命針紮着,想要從束縛着自己身體之上那些發散着黑色火焰的鐵鏈中掙紮出來,可卻無濟于事。她聲音中夾雜着不可置信:“你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爲什麽,你不是世界的守護者嗎……”
溫蒂妮的話還沒說完,她身邊再次浮現出了無數重疊起來的神秘法陣。溫蒂妮似乎在這些法陣之下受到了巨大的限制,甚至連聲音的無法發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