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說笑了,正常戰鬥中我甚至都沒有出什麽力,自然不需要太久的休息。”呂英雖然嘴上有些輕松,可已經經過了幾天靜養的她臉色依舊顯得有些蒼白。
杜方落側眼看了看呂英的狀态,并沒有說什麽安慰的話。作爲清道夫的中高層,她對呂英的情況有些許的了解。雖然知道的不多,但她也清楚對方究竟是抱着一種怎樣的覺悟在參與戰鬥的。
呂英來到杜方落身旁,透過圍在盆地周圍的一圈遮擋闆的縫隙朝着下方看去。
“真是……好壯觀。不管看上幾次,我都覺得這和做夢一樣。在極短的時間内就造成了這麽大規模的破壞,我甚至感覺在這種能力面前,我們就和普通人沒什麽區别。”她一邊說着身體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杜方落點了點頭:“聽說這個盆地是在一瞬間形成的?”
呂英是爲數不多親眼目睹盆地形成的人,至少在這件事情上,她最有發言權。
“這個盆地,連同現在依舊在挖掘的那些灰白色塵埃也一樣。”呂英歎了口氣:“原本這裏隻是被那個巨大的帷幕包裹住了,可當那場巨大的爆炸結束後,這裏的一切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杜方落點了點頭。對于讨伐惡魔當晚在這個廢棄工廠區域發生的爆炸,不僅僅是她,整座城市的人都有感覺。那巨大的聲響就好像是在耳邊引爆了一顆炸彈般清晰。如果不是臨安深處國家版圖的中央,杜方落甚至會認爲在這裏爆發了一場戰争。
“所以你這次過來是有什麽事嗎?”杜方落沉默了一會才向呂英詢問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協調組的溫蒂妮前輩現在還依舊處于失聯的狀态。作爲代理組長的你應該沒有這麽空閑的時間來找我聊天吧。”
幾天前惡魔對莊園發起進攻時,讓地獄半顯現在現實世界之上。雖然最後他們的邪惡目的并沒有成功,可半降臨的地獄依舊對臨安附近的元力與環境造成了影響。其中最爲要緊的便是臨安附近的信号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電話與網絡基本處于半癱瘓狀态。無線電話由于空氣中的元力幹擾,已經全部失效。而有限電話則會受到距離的限制。如果通話雙方距離比較近的情況可以使用,但稍遠一些就無法接通了。
網絡也是如此。隻不過因爲網絡都是從距離用戶很遠的距離接受和傳遞信息的,所以廣域網路基本算是崩潰了。
這種奇怪的情況在以往可以說是根本無法想象的,可現在卻真實的出現了、
不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正是由于信号的傳輸不通暢,讓人們減少了對于外界信息的接受速度,才能夠保持臨安現在整體穩定的趨勢。
甚至就連清道夫也是在第二天才得到消息,在那天夜晚發生動亂的不止有臨安一座城市。
全國各地都發生了不同程度的騷亂。如果隻從結果上來說,臨安所發生的事情的嚴重程度隻能算的上是中度。
其中大部分城市受到的影響是輕度的,出現了某些極端天氣以及以往不曾見過的野獸造成了一些破壞。而極少部分倒黴的城市則就沒這麽好運了。
清道夫目前所收到的最嚴重的報告來自華中大區比較靠南方的宇陽市。
這座城市地下的某樣東西在世界升階的過程中被牽引到了地表之上,直接導緻了整座城市被抹去了大半,其中死傷無數。宇陽市的政府部門以及非凡者組織對于這種情況根本無能無力,已經在第一是間向所有能夠聯系到的城市請求了增援。可其他城市又哪裏有時間和精力去增援他們呢。
杜方落甚至覺得宇陽市的情況還不是最糟糕的。他們至少還能夠通過各種手段來向外界求援。可有十幾座城市在世界升階之後已經陷入了徹底的沉寂,直到今天也沒有任何消息從這些城市中向外傳出。即便心中再保有希望,可大部分人也清楚,這些城市大概率是消失在了這場與衆不同的災難之中了。
至于其中的具體情況,還是要再等一段時間,等待社會秩序恢複到之前的狀态。不過社會秩序能夠恢複到什麽狀态還是個迷。
呂英聽到杜方落的詢問,才後知後覺的回應道:“哦,清道夫的人拜托我來通知你,洛萬裏局長醒了。”
終于從一連串噩耗之中聽到個好消息的杜方落舒展開了自己原本緊皺的眉頭。
在升階之日的夜晚,帶人進入眼前這片廢棄工廠洛萬裏是第二天中午被清道夫們在距離這裏足足有十公裏外的一片安全空地上找到的。洛萬裏以及他最爲精銳的親衛小隊在被找到的時候全部陷入了昏迷。
很難想象這隻可以算得上是臨安戰鬥力最強的隊伍究竟遭遇了什麽,他們在被找到的時候沒有明顯的外傷,可無論使用什麽方法都無法将其喚醒。
“洛局醒來有什麽指示沒有?”杜方落接着詢問道。
呂英搖了搖頭。“他醒來之後隻是要求見在臨安附近的降臨者,似乎有什麽很重要的事情。所幸,現在臨安什麽都缺,就是不缺降臨者。”
杜方落對這件事倒是有所了解。在升階之日的當天,就有一名名爲艾莉西亞的降臨者從京都支援了過來,随後又因爲她向周圍發送的信息,陸陸續續将周圍四名降臨者全部召集了過來。他們對臨安所發生的事情似乎一場的戒備,好在,這裏似乎并沒有發生那種讓這些降臨者都感到棘手的事情。
想到這裏,杜方落突然看向面前的盆地。
按照協調組的說法,他們眼前這憑空出現的詭異盆地便是某位非凡者能力所造成的。
“這種規模的能力确實超乎了我的預料,在這之前我也很難想象一名非凡者便能夠造成這麽大的破壞。”杜方落看着前方那不符合正常規律出現的盆地,喃喃自語道:“如果這種能力是真實存在的,那尹惜非,你也是因爲這種力量才死的嗎?”
“杜前輩,你在說什麽?”似乎是因爲杜方落聲音過低,呂英并沒有聽清對方的話語。
“沒事。”杜方落搖了搖頭,随意的轉移了話題:“尹惜凡呢?他現在情況怎麽樣?”
提到自己的青梅竹馬,呂英的臉色變得有些低沉“他的柄還有些嚴重,似乎一時半會有些難痊愈。”
……
即便已經日上杆頭,可尹惜凡依舊蜷縮在自己房間中的床鋪上。
他是在升階之日第二天白天帶着陳年年和邵燕返回的莊園。莊園之中沒人知道他究竟去了哪裏,隻知道他在回到莊園之後就生起了病。
異常異常嚴重的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