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尹惜凡和愛麗絲的注視之下,鏡月先知陸陸續續的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部講述了出來。
鏡月先知的真爲古慧雲。
按照她的說法,她是塑月教派中的一名大祭司,是湮滅之蝶的信徒。非凡世界中,并不缺少他們這種信仰位置存在的非凡組織,可塑月教派卻是其中比較稀有的類型。因爲它們真的能從自己所信仰的存在那裏獲得一丁點細微的力量。
早在上百年前,塑月教派便從古籍中找到了與它們所謂的“湮滅之蝶”的溝通方式,并且夜以繼日的進行着嘗試。
在不知道經曆了多少次失敗後,竟然真的讓這群狂信徒們找到了一些能夠借用到“湮滅之蝶”力量的方法。即便這些方法都附帶着非常嚴重的代價,可其所帶來的力量也超乎這個世界非凡者們的想象。
萬色蝶的力量,僅僅是洩露出來一丁點,對于一般的非凡者來說也已經到了緻命的程度。正是憑借着這一份力量,塑月教派甚至在非凡世界中打響了自己的名聲,成爲了一隻讓官方非凡者們都有些頭疼的邪惡勢力。
由于真的能夠接觸到遠超自身層次的力量,塑月教派中的成員質量都非常高。不僅有願意爲此花費一整個人生的狂信徒,還有不少非凡實力被卡在某階段無法提升的高手。
在非凡能力的焦慮下,這些人很自然的便将注意力放在了未知存在這種虛無缥缈的東西上。
清道夫曾經對塑月教派發起過幾次圍剿,但結果并不太理想。他們不僅沒能摸清塑月教派的具體活動地點,還白白折損了不少的人手。
這也是沒什麽辦法的事情,畢竟正常的非凡者在面對那“湮滅之蝶”的力量時時沒有什麽還手餘地的。
尹惜凡聽着鏡月先知的講述,眉頭便逐漸皺了起來。他有些打趣的向一旁的愛麗絲詢問道:“你難道對這些家夥竊取力量的事情沒有任何察覺嗎?”
愛麗絲十分誠實的搖了搖頭:“他們乞求的目标不對。雖然他們确實能夠得到萬色蝶的回應,可其信仰的确實一個套皮的湮滅之蝶。一般情況來說,這種向錯誤對象的乞求是根本沒辦法得到回應的,但奈何除了這個名字,他們所乞求力量的屬性與描述都十分準确,導緻直接和萬色蝶的本體達成了一些聯系。
還有就是他們所乞求的力量太過邊角料了一些。萬色蝶本體每時每刻都在散發着自身的元力,而他們所乞求的力量甚至比不上這些自行散發出來的元力。
要不是她在我面前施展乞求力量的儀式,恐怕我根本不會注意到自己的力量竟然還有這麽一絲一毫流到了這種地方。
不過既然他們能夠成功的獲取力量,那很有可能萬色蝶在現世存在着某個我不知道的載體。這些塑月教派的成員将信仰和祭品獻給那個載體,随後從載體那裏獲得一丁點萬色蝶的元力。”
“也就是說,現世可能存在一個僞裝成湮滅之蝶的未知存在了?”尹惜凡提出了自己的猜想。
“是這樣的。隻不過那載體大概率也是萬色蝶的一部分,或者說曾經是其的一部分。對方在不知道什麽情況下來到了現世,然後被這些尋求力量的瘋子崇拜了起來。”愛麗絲微微點頭:“這些信徒們所提供的祭品沒有什麽意義,但他們産出的信仰之力還是很珍貴的。這些信仰之力甚至能夠讓那個冒牌貨存活下來。”
跪在地上的鏡月先知聽着尹惜凡兩人的交流,根本不敢加入話題。按照塑月教派中的記載,湮滅之蝶的存在就代表着毀滅。别說是和對方進行交流了,哪怕是存在于一片空間之下,都會被其力量所殺死。
鏡月先知曾經進行過一些儀式,嘗試通過非凡能力的方式稍微與湮滅之蝶進行一定程度的了解。然而每一次儀式都是九死一生,往往在儀式達成的瞬間她便已經被湮滅之蝶的力量所傷。而這些儀式的收獲卻往往隻有湮滅之蝶所傳來的單個字或是詞語。
然而這個名爲愛麗絲的詭異存在不僅能夠正常交流,甚至還會開玩笑……
“我說,尹惜凡。按照這個塑月教派的設定,越是能和湮滅之蝶進行溝通的人地位越高。你要是加入他們,高低能混個教主當一當。”愛麗絲在交談中像是想到了什麽,敲了敲自己的手掌,恍然大悟一般的說道:“能夠自由和教派所信仰的爲止存在進行交流,而且實力還超級強悍的邪教教主。這樣的身份是不是很帶感?”
“我可不打算成爲什麽教主。”尹惜凡義正言辭的拒絕道:“先不論這個什麽塑月教派合不合法,單是它們的存在就不正常。
私自信仰起源之獸,稍有差錯就可能引發無窮的後患。這也多虧了萬色蝶已經被你徹底控制了,沒有多少危害。不然但凡讓這些家夥将萬色蝶的力量引導到這個世界,還不知道要出什麽亂子。”
起源之獸的危害尹惜凡體驗的可是夠多的了。一年前臨安的動亂就是由惡魔之母所引起的。
即便當時那個名爲莉莉絲·安的起源之獸隻是剛剛蘇醒,就險些将整座城市徹底摧毀。如果不是愛麗絲出手,恐怕等降臨者們反應過來趕到臨安時,所有居住在城市中的人都已經被對方的能力轉化成了惡魔。
這種事情尹惜凡可不想再重新經曆一次。尤其是相比于惡魔之母的力量,他對萬色蝶更爲熟悉。
真要讓這種存在降臨到現世,哪怕是假的,也足以讓一整座城市從地圖上消失了。
“不過……似乎也不全是壞事。”尹惜凡說着說着,話頭突然調轉:“既然這些家夥這麽崇拜你,那我們爲什麽不去利用這點來做些事情呢?”
聽着尹惜凡的話,愛麗絲立刻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似乎已經猜到了尹惜凡的想法。作爲長時間搭檔的兩人,他們之間的默契已經不需要去刻以說明一件事情。哪怕隻是稍微的做出一些提示,另一方便能夠立刻明白對方話語中的含義。
隻不過兩人這心照不宣的話語卻讓跪在地上的鏡月先知更加的恐怖了。
因爲就在這一瞬間,她能感到自己似乎與那湮滅之蝶的力量更加接近了一些。
……
國秋雨就如同沐浴在暴風雨之中的燈塔巍然不動。她揮動雙拳,将迎面朝着自己襲來的兩柄長刀打飛,便已經來到了邵燕的面前。
面對着自己這位不省心的徒弟,國秋雨絲毫沒有留情,直接朝着對方的胸口打出一拳。
“嘭”的一聲悶響,國秋雨的右拳停在了邵燕胸口前不到半米的位置,被對方的無形之手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