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紫竹别院?去找绾夫人嗎?也好,我也好就沒見婉兒姐姐了……”
武青璇聽到蘇逸要去找绾夫人,還挺高興。
蘇逸驚愕道:“你……還不知道?”
“知道什麽?”武青璇撇撇嘴。
“你義母說绾夫人變賣了産業,離開了青峰鎮……”
蘇逸把嶽母的話挑出來說了一遍,武青璇都傻眼了。
她嘴巴張成O型:“不會吧?婉兒姐姐就這麽走了?跟我們不告而别?憑咱們跟她的關系,這……這怎麽可能呢?”
蘇逸歎了口氣道:“誰說不是呢?所以,我得去看看……”
“走走走,咱們騎龍馬去。”武青璇簡直比蘇逸還着急,催着他趕緊出府。
出了府,兩人騎上龍馬就往紫竹别院去。
路上,蘇逸問道:“對了,你找我是有事?”
武青璇一拍額頭:“差點兒忘了說正事,内部消息,大周王朝要跟秦王朝打仗了……”
“就這?”蘇逸撇撇嘴。
“就這啊,哎呀,你别不屑一顧,這可是大事……”武青璇神秘兮兮道,“也難怪春山國要剿滅藥鼎門了,他們根本就是在籌集軍資……我擔心南陵國朝廷也會對一些大門派或者大世家出手……”
蘇逸忍不住道:“不會吧?”
武青璇搖頭:“怎麽不會?這些附屬國都一個德性,春山國會這麽做,憑什麽南陵國不會?對了,你知道咱們南陵國最富有的門派是哪一個嗎?”
蘇逸搖頭,這個他還真不知道。
對南陵國有多少門派多少世家,他壓根兒就不懂。
最富有是哪個,他也很好奇。
“哎呀,你可真笨,是天一門啊……”武青璇道。
“天一門?就是開天一珍寶閣的天一門?”蘇逸傻眼,怎麽是它?
“對啊,就是它,它的珍寶閣開遍整個大周王朝,秦王朝和元龍王朝也都有,你說說,天一門得多富有啊……”武青璇表情誇張的說。
蘇逸道:“富有是挺富有,但它應該也是正正經經做生意,也沒作奸犯科,觸犯南陵的律法,怎麽能說滅它就滅它?”
武青璇道:“朝廷找個理由還不簡單?!就像藥鼎門,被春山國扣一頂謀反的帽子,直接就滅了,奪了全部财富,這可夠春山國朝廷十年用度開銷的了……如果我是南陵國朝廷,我也這麽幹!”
聽着武青璇的話,蘇逸也知道,她說的是對的!
國家機器想要滅你撈錢,找借口可太容易了。
地球的封建王朝可不就經常這麽幹嘛。
缺錢了,抄家嚴嵩,和珅,抄家沈萬三,哪一個不頂幾年全國全年稅負收入?
蘇逸忍不住道:“那豪門世家呢?特别是皇親國戚……誰最富有啊?”
武青璇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你的意思是,不一定就抄門派,也有可能抄皇親國戚,抄朝廷命官,抄商賈巨富,豪門世家對吧?”
“嗯。”蘇逸點頭。
武青璇中肯道:“這個當然也是有可能的,畢竟,抄朝廷命官或者商賈巨富可比抄一天門容易多了。”
“要知道,天一門可是很強的!而且背景不凡,一個不好,朝廷都有可能陰溝裏翻船。”
蘇逸好奇:“天一門有什麽背景啊?說說……”
武青璇道:“它是南陵國傳承最久遠的門派啊,門人還出過皇後,還有國師……對了,武道宗師也出了兩位……朝廷想拿捏他,不容易的……天一門可不是藥鼎門這種隻煉丹不通武的軟柿子!”
蘇逸點頭,這麽一說,他就懂了。
但,說到底,這些都跟他沒關系。
隻要不影響他兩界搬運和修煉就行,其他的,管他呢。
轉念又一想,如果戰争爆發,說不定會給他兩界搬運發國難财帶來前所未有的機遇!
但下一刻,他就把自己鄙夷了一通。
戰争可不是個好東西,生靈塗炭的,趁這個發國難财簡直不是人!
他打死也幹不出這種損人利己的事!
他收攝心緒,不再去想這個問題。
很快,兩人來到了紫竹别院,别苑的門關着,蘇逸忍不住在外面喊了兩聲。
武青璇也喊了兩聲“婉兒姐姐”。
正當兩人以爲裏邊沒人的時候,蘇逸感應到了有人走了出來。
武青璇耳朵聳動,驚喜道:“哎……有人,她過來開門了。”
蘇逸點頭,蘇逸感應出來了,這個人不是绾夫人,也不是她弟弟,更不是丫鬟錢多多。
很快,門咯吱一聲打開了。
一個年幼的,看起來才十三四歲的小婢女探出頭來。
“你們是……”
她眼睛圓溜溜,盯着蘇逸和武青璇,目光流露出一絲絲的警惕。
蘇逸忙道:“我叫蘇逸,她叫武青璇,我們是绾夫人的朋友……請問,她在嗎?”
小婢女一聽,眼睛一亮,但下一刻又搖頭道:“夫人不在,她離開了這裏,估計……會很少回來了……”
說完,她盯着蘇逸:“你是蘇逸蘇公子?那你……可有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
蘇逸一想,有啊,绾夫人給過他一枚白色的無事牌,他貼身戴在身上。
他把無事牌拿出來,遞給小婢女,小婢女一眼,眉開眼笑道:“你果然是蘇公子,那……你們進來吧……”
蘇逸點頭,道了謝,帶着武青璇跟着小丫頭走了進去。
武青璇盯着那個小丫頭,一臉狐疑:“小丫頭,你叫什麽?錢多多呢?她也不在嗎?”
小丫頭道:“我叫歡歡,多多姐不在,她跟夫人走了……隻留我看家護院,對了,夫人臨走時,給公子和青璇姐姐分别留了一封信……我去取給你們……”
“啊?有信?”蘇逸和武青璇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道:“我就說嘛,她不會不辭而别的。”
兩人說完,相視一笑。
來到竹樓前,蘇逸看着熟悉的小竹院,感慨不已。
斯人已去,物是人非了。
很快,歡歡給兩人上了茶,然後去書房拿出兩封書信,給了蘇逸和武青璇。
蘇逸拆開信封,看到上面寫着一首詩:
“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
山無陵,江水爲竭。
冬雷震震,夏雨雪。
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後面跟着一句蠅頭小字:“妾鬥膽回贈君語,再見之日,妾不再做君之好友,而是君之紅顔……但願,此生還能再見君面……”
蘇逸看到這封表露“情感”的信,都直接傻了眼。
“上邪”這首詩是之前他跟對方說過的一首情詩,沒想到被對方反贈。
而底下的那行蠅頭小字,唐婉兒竟然對他袒露了感情,袒露了心聲……
蘇逸震驚的同時,有點小激動!
但很快,他又莫名難過起來,因爲,唐婉兒說了,但願此生還能再相見……這句話的言外之意,是他們很可能都見不着了……
蘇逸的心口仿佛堵了一塊大石頭。
他把信折好,收入小乾坤袋,蹙眉道:“你家夫人去了哪裏?爲什麽走得這般倉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