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一聲狼嚎,讓衆人身軀一僵,後背爬滿層層冷汗猶如大敵當前。
“快!将王爺擡到馬車上,兩人斷後,其餘人保護王爺離開!”
衆暗衛七手八腳的将赫連景擡到馬車上。
赫連景也清楚眼下情況危急,直到馬車動起來時他才敢撐着身軀坐起來向外張望。
隻一眼,便讓他的瞳孔劇烈收縮着。
那不是一隻狼!少說要有七八隻!
他其中一名暗衛已經被狼群咬斷了脖子!
暗衛脖間的鮮血噴湧而出,那畫面極爲駭人。
赫連景全身顫抖着說不出話,他自小在西岐皇宮裏養尊處優,哪裏見過這樣的場面?
恐懼讓他忘記腿上的劇痛,他崩潰的大吼出聲:“快點,再快點!”
暗衛聞言,又狠狠在馬屁股上甩了幾鞭子。
馬兒吃痛長嘶一聲,奔跑的速度更快。
道路崎岖不平,赫連景被癫的像個球一樣,在馬車裏滾來滾去。
他腿上的腐肉剔除完,根本沒來得及包紮。
劇烈的颠簸,讓傷口處開始往外噴血。
等暗衛将車駕到安全的地方時,赫連景早已經失血過多陷入昏迷中。
馬車裏到處都被赫連景的鮮血染紅,暗衛們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等暗衛将赫連景送到醫館時,赫連景隻剩下一口氣在吊着。
“這...這位公子的腿恐怕是保不住了!”大夫爲他把脈後,惋惜的搖搖頭。
爲今之計以後将這條腿鋸下來,若是再耽擱下去,就算大羅神仙下凡都救不了他!
暗衛們隻覺得眼前一黑,臉色在一瞬間變的極爲難看。
王爺的腿保不住了?
若是鋸下來...那王爺從今往後便是殘廢一個...
而且,他們這些跟來南月暗衛的命一個都會保不住!
先不說皇上會如何,景王都不會饒了他們!
一時間,暗衛們進退兩難。
那大夫見他們久久不說話,也有些着急。
冷着臉道:“趕緊做決定,晚了他便活不了了...”
暗衛你看我我看你,誰都說不出鋸腿兩個字...
“水...水...”昏睡中的景王迷迷糊糊的醒過來。
暗衛見狀忙從腰間解下水囊,小心的伺候他喝水。
暗衛心裏糾結片刻,還是将大夫的話一字不落的禀告景王。
赫連景聽聞當即将水囊揮落到地上。
“放肆!”
他堂堂西岐景王,如何能成爲一個殘廢?
這人是南月國的人,定然不懷好意!
他才不要被南月人蠱惑,他要快馬加鞭回西岐!
西岐太醫定然有辦法将他的腿醫治好...
“即刻啓程!”
衆人快馬加鞭的朝着西岐趕回去。
至于留下來斷後的兩名暗衛,赫連景卻是根本沒放在心上。
兩個伺候人的奴才而已,他們生下來命中注定便是替自己擋災。
哼,下輩子投個好胎吧!
等赫連景回到西岐時,他的腿已經整條化膿潰爛,隐隐還可以看到有白色幼蟲在腐肉中冒出頭。
西岐王見最疼愛的小兒子成了這副不人不鬼的死樣子,當即大怒。
“父皇,您要替兒臣做主啊!都是北蕭那賤丫頭将兒臣害成如今這般模樣!父皇...”
赫連景死死抓着西岐王的手不撒開,眼中的恨意若是能化爲實質,早就将北蕭焚燒幹淨。
“北蕭?好!朕記下了,吾兒放心,父皇自會爲你做主!”
西岐王說着拍拍赫連景枯瘦的雙手,輕聲道:“景兒,莫怕!朕定會讓太醫将你醫治好...“
他的話剛說完,便有幾名太醫低垂着頭恭敬的走進來。
他們在宮中伺候多年,什麽樣的病患都見識過。
可看到景王那潰爛的腿時,還是忍不住頭皮發麻。
“啓禀皇上,王爺的腿恐怕隻有鋸掉才能保住性命啊!”太醫哆哆嗦嗦的說出這一句,便恐懼的跪在地上不出聲。
“混賬!”西岐王怒吼出聲,将桌上的瓷器盡數揮落到地上。
他最寵愛的小兒子,就算不能繼承大統,也絕不可能是個殘廢!
赫連景此刻面色蒼白心如死灰。
太醫的話一下将他打進萬丈深淵,他經曆千辛萬苦才回來,還是逃脫不掉少一條腿的命運。
帝王發怒,伺候的宮人全都瑟瑟發抖的跪在地上。
西岐王沉思良久,終于頹廢出聲:“來人,準備東西給景王鋸腿!“
說完這句話,西岐王陰沉着一張臉快步離開。
北蕭!
他現在便要去給景兒報仇!
雖然他們國家不挨着北蕭,可是他可以給天陽國施壓!
讓天陽跟北蕭相互撕咬,到時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沒過多久,使臣便帶着密信出發前往天陽國。
...
蕭寶珠等人又慢悠悠的走了數十天,終于進了京城。
奶團看着街上來來往往的人,心中不由有些開心。
她跟皇兄去南月時,街上還沒有這般熱鬧。
現在街上已經有了擺攤的小販,賣的都是自家做的卡通香囊荷包、抱枕娃娃、手帕...
這圖紙可都是蕭寶珠拿出來的,她工廠裏做一些高端貨,給百姓們的都是一些簡單的圖案。
“讓開都讓開!邊疆急報!讓開...”
哒哒哒的馬蹄聲還有男人嘶吼的聲音傳來...
蕭寶珠好奇的将頭伸出去,邊疆急報?
又打仗啦?
現在大乾已經被自己收入囊中,跟南月也達成了初步合作,東翠根本看不上北蕭,更不屑對北蕭出兵...
天陽?
那便隻剩下天陽...
不可能啊,她記得父皇曾經說過,田天陽跟南月很少起戰争...
蕭寶珠的神色忽然一怔,天陽跟西岐挨着...
算算日子,那赫連景這會應當已經缺了一條腿回到西岐。
難道...奶團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西岐給天陽施壓!
蕭寶珠暗罵一聲,當初就不應該心慈手軟隻讓赫連景失去一條腿!
看來還是自己不夠果決,這才留下赫連将這個隐患!
蕭承澤聽到傳令兵極快的朝着皇宮的方向跑去,他心裏咯噔一聲,吩咐走快些。
果不其然,等他跟妹妹回到皇宮準備先去禦書房見蕭珩時,便聽到裏頭傳來陣陣憤怒的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