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長額頭上冷汗連連,忙磕頭領命。
見小公主揮揮手,這才退下去領罰。
奶團見他離開,這才讓宮女帶自己朝着禦書房走去。
...
白家
白沐正滿臉絕望的看着面前的白成峰,爹爹竟狠心将自己派去千裏之外的南月?
打理鋪子?說的好聽!
其實是怕自己留在天陽跟兄長争家産吧?
可是,自己也是爹的孩子,雖比不得嫡子尊貴,可身上流淌的是白家的血!
爲何爹要這般偏心?
白沐踉跄後退兩步,哀聲開口:“爹,我保證不跟兄長搶家産,别趕我走行不行?”
他心中多希望白成峰能看在多年父子情份上點頭同意。
可讓他失望的是,白成峰滿臉冷漠的拒絕并讓他一天之内收拾好東西滾去南月。
白沐心裏徹底絕望,他竟成了白家的棄子!
他心裏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竟叫爹這般絕情!
白成峰看着小兒子的模樣,心裏跟針紮一般。
兒啊,爹是有苦衷的!
本來這件事不用瞞着小兒子,可偏偏他沒腦子又是個碎嘴子...
白成峰怕還沒起兵造反,這滿京城裏的百姓便知道了。
他在心裏長歎一聲,狠下心轉身離開。
罷了,待事成後再将他接回來,好好解釋吧!
白沐看着父親離開的背影,随後猛然站起身走進屋子去收拾東西。
他走便是!這輩子都不會再回白家!
白沐很快便将東西收拾好,跟着前往南月的管事離開。
他們出城時,白成峰跟白澈就靜靜的跟在馬車後。
直到馬車走遠消失不見,父子二人才回到白家。
...
三日後 京郊
白澄身披铠甲手中持劍,威風凜凜的坐在馬背上。
往他身後看去,站的是一排排面色嚴肅的漢子。
眼看着到了跟白成峰約定好起兵的時辰,白澈大手一揮高喊道:“出發!”
皇城中原本一片安甯,百姓們正沉浸在睡夢中。
忽然,寂靜的街道上響起陣陣有序的腳步聲,還帶着些陣陣喊打喊殺的聲音。
附近有不少的百姓被驚醒,他們披着衣裳小心翼扒着門縫往外看了一眼。
頓時吓的面色慘白,腿一軟竟直接跌坐在地上。
老天爺!官爺跟官爺打起來了!
這皇城亂了要變天了!
許多百姓将桌椅抵在門上,又将家中值錢的東西收拾好,帶着一家老小躲進地窖中。
這一夜人心惶惶,他們生怕叛軍沖進家中燒殺搶掠...
...
新任的兵部尚書 薛明啓是從北蕭調來的,他剛處理完手上的政務想去合一會眼。
卻忽然看到管家慌張的推門而入。
薛明啓有些不悅的皺眉,三更半夜不去睡覺慌裏慌張的來他書房做甚?
“何事?”
管家靠着門才勉強沒摔倒。
他顫抖着嗓音快速禀報道:“啓禀大人,外頭亂了!我透過門縫看到有一夥人手持兵器見人便砍!”
薛明啓眼皮子猛的一跳,起身拿起架子上的長劍便往外走去。
此等大事,定要先進宮禀報皇上。
“将府中守好,本官進宮一趟!”
等薛明啓出門後才發現,想要進宮實屬不易。
走幾步便能看到地上橫七豎八躺着的官差屍體。
他一手抓着缰繩,一手緊緊握緊手中的長劍。
一路上殺了不知道多少叛軍,才趕到皇宮門口。
守門侍衛見他白色的外袍上沾着觸目驚心的血漬。
“開門,本官有急事要面見皇上!”薛明啓說完擦了一把臉上沾上的血漬。
蕭珩曾下令,若薛明啓求見,不必阻攔。
那些侍衛見他這副模樣,根本不敢有絲毫耽擱,忙将宮門打開。
薛明啓輕輕拉動了一下缰繩,馬兒長嘶一聲便狂奔而去。
他現在隻想快些見到皇上,根本沒空去想是不是僭越。
蕭珩剛将小閨女哄睡着,便聽到外頭陣陣馬蹄聲。
小床裏的蕭寶珠皺眉翻了個身,似乎是被這馬蹄聲吵到了。
蕭珩趕忙伸手拍拍小閨女的後背,見她的眉頭松開,這才站起身準備去外頭看看。
剛推開門便看到外頭一身血漬準備讓小太監通報的薛明啓。
“微臣參見皇上!”
蕭珩揮揮手:“平身!怎麽搞的這樣狼狽?你可别跟邢行那厮學!”
剛才推開門看到薛明啓這個血人時,差點吓的他喊出聲。
還好薛明啓跪的快,這才将自己嗓子眼裏的尖叫給憋回去。
薛明啓起身後趕忙低聲道:“皇上,微臣深夜進宮,是因爲外頭亂了,有叛軍進城!”
蕭珩面色一變,目光倏然轉冷。
薄唇吐出兩個字:“叛軍?”
難道花瑾的心腹沒清理幹淨,又想卷土重來?
“是!叛軍,皇上您快些下令吧!”
蕭珩卻是沒回話,而是開口問道:“珠珠給你的對講機呢?朕時刻帶在身上,有啥事呼朕一聲,朕覺輕能聽到!”
說完,他還拍拍腰間的對講機。
薛明啓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随後視線緩緩下移,看到自己腰間跟皇上同款的對講機...
該死的,一激動竟将對講機忘到腦後了...
原本殿中睡得極爲安穩的奶團被蕭珩跟薛明啓的聲音吵醒。
她揉着眼睛翻身坐起來,看看殿中并沒父皇的身影。
奶團撅着小屁股費勁的從小床上下來,穿上粉色小豬拖鞋哒哒哒的朝着門口走去。
“微臣忘了...皇上,您還是趕緊拿主意吧!”
奶團走到門口,便聽到薛大人說出這句話。
她眨眨眼,歪頭好奇問道:“父皇,薛伯伯!你們兩個大晚上不睡覺,在這裏鬼鬼祟祟做什麽呀?拿什麽主意呀?”
奶團的大眼睛一會看看自家父皇,一會看看滿身血的薛明啓。
腦海中緩緩爲他們兩人寫了一出大戲...
奶團後知後覺的甩甩頭,黑着一張小臉朝着父皇走去。
走到蕭珩面前,她張開手臂:“父皇,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