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雄在離開之前,他塞給了紀曉月一本賬本:“曉月,哥能幫你的隻有這個了。”
“謝謝王哥!”紀曉月知道這本賬本是什麽,手緊緊攥着。
王雄對她說:“哥知道你一個小姑娘不容易。我永遠忘記不了你拿着豬頭和涼拌菜讨好的站在我面前讓我嘗嘗的那副模樣。而且你還是我哥想要護的人,我不也得護着一點。王哥沒什麽本事,隻能幫你到這。”
他把東西給了紀曉月就走了。
紀曉月看着這本賬本,心中是感激的。
中午,她趁着人不多的時候,對王桂花說:“舅媽,你看着攤子,我聽說張主任給人打斷了腿,我去看看他,看看能不能順便把欠下的款子拿回來。”
王桂花聽到紀曉月說張主任斷腿了,詫異道:“斷腿了?怎麽斷的?”
紀曉月勾唇笑道:“大概是缺德事做多了,他被人套麻袋揍了。”
紀曉月說着,脫下圍裙:“舅媽,給我拎點豬頭肉和涼拌菜,咱們不能空手去。”
王桂花按着紀曉月說的拿了涼拌菜和豬頭肉。
“我們都不給送貨了,還拿着這些東西去,是不是不合适。”王桂花猶豫了下。
紀曉月笑的更似小狐狸了:“挺合适的。”
王桂花在後頭擔憂的喊着:“曉月,你小心一點。”
一旁的孫大花拍了拍自己親媽的肩膀:“媽,你别擔心,曉月沒事的。”
紀曉月在門口打聽了被人打斷腿的張主任在那個病房,護士就給她指了路。
病房裏,張主任的老婆陪着。
她還在喋喋不休的說着:“真的是你說的那個小姑娘幹的嗎?你不是說就是個二十來歲的小姑娘,做事不會這麽狠的吧?”
張主任咬牙:“那群人是我找過去打斷她腿的,如今回頭來打斷了我腿,不是她是誰?我又不是第一次認識那幾個流氓了,他們是什麽貨色,我還不清楚。”
紀曉月在病房門口聽着夫妻倆說話,伸手敲門,然後推門進去。
張主任看到紀曉月,頓時面色鐵青,憤怒的指着她:“你……你還敢來!”
紀曉月笑的燦爛:“我聽說您兩條腿都斷了,我不相信,就過來看看。”
說着,她毫不客氣的說道:“艾瑪,真斷了。不知道是不是罪有應得,缺德事做多了。”
張主任媳婦聽到這話,氣的站起身:“你這個小姑娘怎麽說話的呢。嘴怎麽那麽惡毒?”
“我嘴惡毒哪裏有張主任心惡毒!”
張主任看看自己媳婦,又看了一眼紀曉月,沉着臉對自己媳婦說道:“我口渴了,你去打點水。”
他媳婦惡狠狠瞪了紀曉月一眼,然後拿着水壺出去了。
張主任冷愣看着紀曉月,咬牙問道:“那群人和我是熟人,你到底和他們說了什麽,他們爲什麽會幫你。”
紀曉月看着張主任,不在意的說:“我和他們說,我男人是軍官,看看是他們認識的人護得住他們,還是我男人更能收拾他們。”
張主任哪裏會相信她這話:“不可能!你就這幾句話,他們不可能轉頭就來打斷我的腿的。他們之前收了我不少錢,他們不敢的。”
紀曉月沒有去管他信不信,掏出了賬本:“張主任,你看看這個。我們就是普普通通的個體戶,就是想要糊口,您爲什麽非要用這樣的手段對付我們呢?既然你不肯放過我,那我也隻能把這本賬本給你們副總了。你說巧不巧,我家男人正好認識你們建國飯店的副總。”
張主任看到紀曉月手裏的賬本,面色變了變:“這本賬本怎麽在你手裏?王雄給你的?我就說你和王雄的關系不簡單,小賤人,你倆早就搞在一塊了是不是,不然他怎麽會在走之前把賬本給你。之前他讓你們專供豬頭肉,我就知道你倆不清白。”
紀曉月聽到他這麽诋毀自己也不生氣,淡淡說道:“張主任,你都這樣了,還不願意把欠我的錢給結算了?”
張主任盯着紀曉月手裏的賬本,靜默了會兒,咬牙道:“我明天就讓人給你結算,你把賬本給我。”
紀曉月面無表情的看着張主任:“現在就給我結算。”
張主任怨恨的看着她:“好,我讓我老婆去叫會計過來給你把錢結算了。”
一個小時之後,紀曉月就拿到了錢。
她把賬本放在了張主任手裏,與他笑着說道:“張主任,東西給你了,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你好好休息。”
她也不願意牽涉建國飯店貪污的事情裏。
這個張主任能這麽嚣張,背後肯定有人,王雄沒有舉報,她沒必要現在和他鬧的魚死網破,非要去舉報他。
“等等,你到底和那群人說了什麽?”張主任朝門口的紀曉月追問。
紀曉月轉頭,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也沒說什麽啊!我就是告訴他們,如果想要找個好工作得找你啊。這一頓是給你的教訓,把你打怕了,下次威脅你的時候,你才知道害怕。他們幫你動過那麽多次手,隻要拿着這些事威脅你就可以了。讓你幫他們在建國飯店每個人安排一個閑差,白拿工資不比做流氓打人更舒服,更體面啊!”
張主任氣的睚眦欲裂:“你小小年紀居然這麽狠。”
紀曉月冷笑一聲,繼續說:“我還教他們,如果你不給他們安排工作,那就去找之前他們動過手的人,告訴他們所有人,就是你動手的。反正那個流氓頭子的姐夫在派出所,他們大不了就是進去關幾天。”
說完,紀曉月就要走了。
走了兩步,她又回頭,指了指張主任手裏的賬本:“張主任,我忘記說,你手上那本賬本是我謄寫的,我手上還有一本呢。所以你以後别來找我麻煩。不然你把我逼急了,我就把賬本交上去。”
張主任聽到紀曉月最後的話,拿起手邊的東西就朝着她砸過去:“你這個賤人!”
紀曉月說完也沒再停留,直接離開了。
走出醫院,紀曉月心裏郁結的那一口氣終于消了。
這個張主任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他不給這幾個流氓安排工作,那他以後就等着被永遠的勒索吧。
如果安排了工作,那他的日子就更難了。他那主任的位置也坐不長了。
她扭頭看了醫院一眼,朝自己的攤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