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書桌的抽屜裏面,祁斯年發現了幾十本厚厚的筆記本,幾支筆,還有一些筆芯,外加上一台投影儀。
“這是日記本嗎?”
谷盈希疑惑地拿出一本,随口嘀咕道。
打開磁吸扣,看到第一面的時候,她呆着住了。
隻見,寫了整整一面的溫昭月,繼續往後面翻去,全是一樣的。
除了溫昭月這三個字外,找不到第四個不同的字。
差不多到了第七面的時候,不一樣了。
這一面剛開始的時候還是溫昭月這幾個字,後面字迹就逐漸開始扭曲,出現了塗改迹象。
很多地方,溫後面兩個字都被塗掉了,字迹越來越深,到後面連紙都被劃爛了。
再往後翻,出現的就不再是溫昭月這三個字,而是溫扶曦。
谷盈希看的心驚,一下沒拿穩,手中的筆記本掉到了地上。
她沒有立刻将這本撿起來,而是急切地去抽屜裏另外拿一本。
江珩之看到她這樣,也随手拿了一本,翻看起來。
祁斯年低頭看着筆記本上熟悉的字迹,放在書頁上的指尖泛白,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他又換了幾本看,裏面有的寫了一整本的溫昭月,有的寫了一整本的溫扶曦,還有的溫昭月和溫扶曦交替來回寫。
“你們快看,這一本沒寫完,裏面還有一張照片。”
江珩之從筆記本中拿出那張照片,伸到谷盈希和祁斯年的面前,将他們的注意力都吸了過去。
祁斯年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感覺心跳都好像停了一下。
谷盈希更是直接拿起桌子上的相框,将相框裏的照片和江珩之找到的照片進行對比。
相框裏的照片兩名女孩笑容燦爛,看起來十分的美好。
而找到的那一張照片裏,白裙女孩的臉被人用筆尖劃爛,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在這張照片的正上方還有幾個用黑筆寫着的大字。
我到底是誰。
看到這幾個字,想起房間裏那些空了的藥瓶,祁斯年瞬間就猜到了什麽。
之前他就聽谷盈希提起過,有時候溫昭月的穿衣風格會突然改變,然後又換回來。
如果這不是因爲她單純地想要換個風格,而是因爲什麽原因,被迫這樣做的呢?
凝視着照片上,長的一模一樣的兩個人,祁斯年的眼神越來越幽深。
因爲某些不得已的原因,溫昭月必須扮做姐姐溫扶曦。
剛開始的時候,溫昭月心中多多少少會有些難過,所以會在筆記本上寫下滿滿當當的溫昭月三個字。
可随着抑郁症的加重,扮演次數的增多,溫昭月的情緒開始失控,谷盈希剛開始拿出來的那一本就是最好的體現。
因爲失控,她才将原本寫下的昭月二字塗去,改爲扶曦,所以後面就有了一整本的溫扶曦以及溫昭月和溫扶曦交替出現的情況。
溫昭月,溫扶曦,溫昭月,溫扶曦。
照片上劃爛的臉。
用力寫下的那句“我到底是誰”。
昭月……我好像聽到你哭了……
一滴淚從祁斯年的眼角滑落,順着臉頰,滴在了他心口的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