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您在主物質界是無敵的存在,我可不敢直接與您爲敵呀。”
它的聲音之前還稍顯虛幻,随着幾個呼吸,就變得迅速清晰了起來。
“隻是......您的存在,對于我們來說,實在是有些礙事呢?”
它帶着有些讨好的聲音這麽說道。
“所以,你想怎麽做?”
西澤饒有興緻地看着它。
看看這所謂的靈界邪神想說什麽吧。
“倒也不做什麽......”
“如果換做是其他人擋在我們的面前,我們一定會把他給碾碎吧。”
“但是擋在我們面前的可是您哦?是偉大的您喔?”
“如果是礙事的小石子,擋在了我們的路上,我們肯定會一腳給它踢開吧。”
“但是是一塊大石頭的話,那就隻能停下馬車下來将它搬開了吧。”
“如果是一塊很大的、難以搬開的石頭的話,我們則會選擇繞開它來行動呢。”
“不過,您不一樣。”
“您是一座大山呢,想要一腳踢開的話,完全是不可能的,搬起來的話,也做不到,要是要繞路的話,那也太遠了吧。”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就是了,如果您願意的話,或許可以對我們開一條隧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它這麽說道,詭異的聲音讓人感到不安。
從遠處看向這邊,不知什麽時候,一個通體漆黑的結界像是一個大碗一樣,牢牢地蓋在了這片大地之上,将裏外給隔絕。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西澤這麽重複了一遍。
“沒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對你我都有好處吧?”
它這麽帶着誘惑的味道說道。
“在主物質界的您,雖然很強大,但是您也有所感覺到吧?那層【壁壘】的存在。”
“有着這層【壁壘】的存在,想要追求更高的地方,完全就無從說起了。”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有着既定的上限,雖然穩固,但是也徹底定死了更多的可能。”
“我們走上職業者這條道路是爲了什麽?”
“不就是爲了達到更高的境界,見識到更高的風景嗎?”
“但是......有着這一層【壁壘】存在,想要達到傳說中的那個境界,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吧?這一點,想必,你比我更加清楚吧。”
“想要成爲【神】,有些東西,就必須要舍棄掉,這是必須的。”
“美麗的容顔、強大的力量,不老不死的生命,這些種種,都隻有【神】才能擁有。”
“來吧,擁抱我們,以您的天資,一定能成爲真正的......【神明】。”
隔着厚厚的迷霧,那邊黑色圓球之中露出的詭異軀體朝着這邊伸出了手,似乎是在進行着某種邀請。
“聽起來不錯。”西澤點了點頭。
是要答應自己嗎?
【塔希爾】有點意外,不過仔細想想,這也是在情理之中吧。
想要成爲神明,在主物質界之内是不可能實現的。
這是世界法則的限制,不允許有人能達到那個境界。
否則,這個世界就再也沒有普通的生靈生存的地方了。
隻要一個心念,【神】将整個世界的生物給悉數屠戮都不是什麽問題。
“您能想明白就好......”
它這麽回答道:“吾之名諱爲【塔希爾·艾尼拉】,歡迎您加入我們.......”
但是它的話還沒有說完,對面的西澤卻再次開口了。
“但是,我拒絕。”
西澤這麽說道。
對于西澤的這個表現,站在他身後的芙丹并不意外。
成爲【神】什麽的,完完全全就是謊言罷了。
“要拒絕我們嗎?”【塔希爾】有些搞不懂他在想什麽。
“你要知道,你現在拒絕的,可是永恒的生命,以及至高無上的力量。”
“一旦你選擇拒絕,你這輩子都很難再有這樣的機會了吧。”
“你甘心,就這麽被那些枷鎖給束縛一生嗎?”
它這麽問道。
但是西澤完全不爲所動。
傳奇的生命并非永恒,或許成爲神,真的能達到所謂的永生之境吧。
但是想靠這些東西成爲真正的【神】,完全就是在癡人說夢了吧。
先不說種種可疑的地方。
你就這麽想想吧。
如果是真正有好處的事情,能輪得到你嗎。
西澤也能大概明白,它說的或許沒錯。
要想在主物質界之内突破到那道壁壘,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世界的上限就在這裏,他已經站住了。
但是上限并非是不可突破的。
或許答應它,和它合作确實能突破到那個境界吧。
但是那絕不是西澤想要的。
從它們還要在這個世界之内傳教、收集信仰,就能明白了。
它們所謂的成神,用的是什麽辦法。
信仰之力,如果濫用的話,那不就是在自殺嗎。
即使最後成爲了【神】,那自己還是自己嗎。
“這就不用你來操心了。”
西澤淡淡地說道。
“就憑你們這樣的廢物,沒有資格與我共享這個世界。”
他的語氣相當嚣張。
“這樣嗎。”
【塔希爾】發出似笑非笑的聲音:“那也沒有辦法了。”
“雖然我很欣賞你,但是現在你與我站在了對立面上呢。”
“那我也隻能和你說聲抱歉了。”
“那我也隻能按照原定的計劃,在這裏除掉你了。”
它這麽說道。
“這裏距離王都并不遠呢。”
“大概隻要五分鍾的時間,其他的傳奇階特異點就能從王都之中趕到了吧。”
“雖然時間有些緊迫,但是也還是足夠的。”
“我要在五分鍾之内,除掉你。”
它像是在宣告。
“作爲一個人類,你也是很榮幸的得以欣賞到我的真身呢。”
“就用你的屍身,來作爲我降臨主物質界的第一個祭品吧。”
“縱使死後,也要好好的記住我的神号啊。”
黑色球體之中的男人完全從那攤像是石油又像是淤泥般的東西之中完全掙脫了開來,舒展着雙臂,像是在宣告着自己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