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間接接吻這種說法,就很奇怪吧。
隻是用同一個杯子、或者同一個餐具而已,最多隻能說明彼此之間不嫌棄才對吧。
爲什麽會和接吻這種事情扯上聯系?
間接接吻什麽的,用上這樣的字眼感覺一下子連空氣都會變得暧昧起來。
不過之前在冒險的時候,大家也不會講究這麽多事情。
就算是被妮莉咬過一口的東西,西澤也會毫不在意地接過來吃掉。
畢竟他們早就是像是家人一樣的關系,這點事情也沒啥了吧。
如果非要說的話......
就像是兄妹一樣?
不過,最開始的時候他們之間的關系也沒有好到像是現在這個樣子。
冒險者小隊,是要在一起冒險的關系罷了。
不是說成爲隊友什麽的就能打好關系。
正正相反。
而是要打好關系才能成爲長久的隊友。
冒險者小隊這種組織,一般分爲兩種。
一種是臨時拼湊起來的隊伍,往往隻是爲了達成某個任務而聚集在一起,等到完成了任務之後就會解散掉。
畢竟很多冒險家都是要爲了生活而奔波,說到底很多人也隻是把這當成是一份工作而已。
總要找口飯吃。
還有一種則是像是西澤他們這樣的隊伍,大家一起長期組隊,一起變得更強,朝着更加危險、更加神秘的地方探索。
最開始的時候,妮莉也以爲這隻是一次簡單的組隊而已。
誰能想到後來會發生那麽多的事情。
一直到現在的這樣,最後把毀滅之龍給讨伐掉,感覺像是做夢一樣不真實。
随着妮莉把西澤的【史萊姆蜜飲】給一飲而盡,妮莉将自己那邊的那一杯【史萊姆蜜飲】朝着這邊推過來。
“喏,你喝這個吧。”
她裝作漫不經心。
雖然以前這樣的事情很常見,她完全沒有把這個當成是一回事的說。
她甚至還有一次早上起來迷迷糊糊用了西澤的牙刷刷牙。
完全不在意的好嗎。
但是不知道爲什麽,現在是有那個大南瓜精靈坐在那裏的緣故嗎?
她覺得自己得做點什麽。
而不是在這裏坐以待斃吧。
她把杯子遞給西澤,我們可是能彼此用一個杯子的關系哦——這樣的意思,她想要表達出來。
但是那邊的西澤完全沒有注意到。
他不動聲色的将自己的腳從妮莉的腳跟下面挪出來,要防止妮莉踩他的時候一起把地闆給踩穿了,他不得不在腳上微微發力。
這樣反而會讓他更痛,所以得趕緊把腳拿出來才行。
此時看着妮莉将自己的【史萊姆蜜飲】推過來,西澤表示拒絕。
“不要,我喝你的幹嘛。”
他這麽說道。
“又不是沒有了,你要喝你喝就好了呀。”
他完全沒有領會到妮莉的意思。
不如說能領悟的到就有鬼了吧。
妮莉,奇奇怪怪的。
西澤感覺有點莫名其妙,不過妮莉就是這樣的,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帶壞了,明明最開始見面的時候是個相當斯文的樣子,總是很乖巧,充滿了正能量。
果然人和人呆久了就會變得越來越相似吧。
“你、你先喝這個吧,喝完了再開就是了。”
妮莉有點固執的樣子。
給我點面子呀。
她試圖用眼神說話。
“不要。”
西澤擺手拒絕了,他将那杯【史萊姆蜜飲】重新推回到妮莉那邊。
“你喝。”
“不喝。”
“你喝。”
“不喝。”
兩個人就這麽推來推去。
妮莉一直堅持讓西澤喝,西澤就是不要。
兩個人就這麽在這裏重複,像是兩個幼稚的小孩子。
“你幹嘛一直要我喝你的口水?”
西澤看向妮莉,她怪怪的。
他把目光投到那杯【史萊姆蜜飲】上面,裏面還有一大半的樣子,她剛剛是小口小口喝的,此時還剩下不少。
“你......往這杯水裏面下藥了?”
西澤這麽試探性的問道。
“什、什麽下藥啊。”
妮莉這麽說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大金毛———“完全沒有問題好嗎,我才不會做那種事情!”
“那就是往裏面偷偷吐口水了?”
西澤用懷疑的眼神看着她,幹嘛一直要自己喝。
“那種事情也不會做!”
妮莉氣鼓鼓的,金毛要變成河豚了。
“真的?”
西澤還是一副懷疑的樣子。
他要逗逗妮莉。
雖然他還是不知道妮莉爲什麽要這麽堅定要他喝這杯【史萊姆蜜飲】,不過看她這個樣子,西澤感覺有點好玩。
“真的!”
妮莉這麽說道。
“算了,不喝就不喝。”
妮莉這麽說道,她反悔了,不給他喝了,不喝拉倒。
她好像真生氣了,西澤趕在她之前伸手,将那杯【史萊姆蜜飲】拿了過來。
“我喝、我喝,我喝還不行嗎。”
他将那杯【史萊姆蜜飲】拿在手中。
妮莉看她接過了那杯【史萊姆蜜飲】,臉上的臉色才好看了一點。
“愛喝不喝。”
看着西澤将那杯【史萊姆蜜飲】放到嘴邊,她這麽哼哼了兩聲。
“真的沒有吐口水吧?”
眼看西澤要喝下去,在最後他突然又停了下來,用懷疑的語氣這麽說。
“才沒有!”
妮莉這麽說道。
她瞪了西澤一眼。
看着妮莉瞪着自己的眼神,西澤覺得好好玩。
他輕笑了一聲。
“算了,沒有關系,反而說要是妮莉有在裏面吐口水的話那就太好了。”
西澤這麽說道。
“?”
妮莉呆了一下,他剛剛說了什麽。
“不過沒有也沒有關系,妮莉剛剛喝過了,想來也會有妮莉的味道吧。”
西澤這麽說道。
他搖晃了一下手中的史萊姆凝膠杯子。
裏面透明的液體在轉動,透析出晶瑩的光。
原本他不說的這話的話,就什麽問題都不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