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子國号稱手術神手的天野笃教授死死的站在主刀身後的小闆凳上,一步都不移動,甚至有醫生想和他換位置觀察,他都會用他是公主手術的監察者來拒絕。
他今天一定要看張凡是怎麽做這台手術的,因爲這種方式的手術他做不到。
手術一旦牽扯到重建置換修補等詞語,一般都是大型手術,當然修補什麽什麽膜,這玩意也有簡單的,甚至有的是戳破了時間不長,就來修補,也不知道這是爲了啥。
心外手術的發展,說實話,手術技術提升是一個方面,但最主要是方面是手術設備跨越式的發展才帶來了目前心外科的飛速發展。特别是心外科這種手術,打包醫療對結局有明顯的影響。
所謂打包治療,其實就是從進醫院門開始,所有的治療都是一個體系,而不用患者找相關對應的科室。
比如圍手術期用藥(麻醉!),重症醫療還有心内科、腎内科在這裏也扮演者極其重要的責任。
早些年有個國外的醫療專家對心外科的醫生說過一句話:如果你們醫院沒有這些必備的支持條件,請你改變醫療環境,或者就把病人轉給其他醫院。
聽着好像有點唯設備論,可這也是事實。
比如張凡今天的手術,首先就需要建立體外循環。這玩意其實就是在體外弄個心髒,避開心髒照樣可以給身體形成輸血循環。
體外循環設備有個大事紀年表,63年第一類植入性左心輔助裝置失敗,然後66繼續失敗,70年78年輔助裝置向心髒移植過度,2000年臨床第一列植入全心輔助設備成功。
這裏面,醫生的技術有沒有提高,絕對有,但相對設備飛躍性的提高,醫生技術的提高就有點可有可無了。
比如63年的體外循環,尼瑪動脈血和靜脈血的血氧結合都做的不好,可2000年的體外循環,已經是計算機控制的。
甚至計算機模拟下血液的循環幾乎和真心髒沒有任何區别了。
但,就這樣,心髒手術的失敗率也高達7%,這個數字已經不小了!
如此高的失敗率,也讓心外科的醫生含金量越來越高。
這也可以反向的說,設備提高的如此精準了,可手術技術爲什麽還沒有跨越式的提高呢?
張凡提出的這個手術方式,理論上是可以進行的,但目前還沒有人這樣做,爲什麽呢?就是因爲對醫生技術的高标準。
手術開始,切開胸腔~!
從劍突下直接就是一個大切口,肋骨在咬骨鉗下,酥軟的就像是曲奇餅幹。
打開心髒,開始建立外循環。
然後
“降溫!停止循環!”
每一句話的同時,手術止血鉗就咔咔咔的在手術室裏清脆的想起。
每一條向心外傳輸的大血管,不管是有名字的還是沒有名字的,全部被鉗夾閉合。
這裏的每一步,都是在血冒三丈的危險邊緣跳舞,本來就是大血管,還是老年人。
往往有時候,意外幾乎伴随着整個手術過程,比如一個沒有檢查出來的血管夾層,一鉗子下去,直接就能當場在手術台上給你爆炸了。
“複溫,腦灌注!”
手術速度很快,幾乎可以說,這個手術台上,集合華國北部心外科最牛逼的醫生在一起了。
雖然手術刀、電刀、剪刀等一些利器的使用權都在張凡手裏,可助手們的配合也是相當的厲害。
鈍性分離、提前準備,創緣外止血、血管保護都不用張凡操心,他們給張凡創造了一個相當舒适的一個手術體位。
甚至都無法挑剔。
“傾斜手術台!”手術進入了心髒内部,這個時候正兒八經的手術才剛剛開始。
心髒這玩意怎麽描述呢,拳頭大的心髒,冒出來的血管都是供應其他身體器官的。
而供應心髒的血管,也就是附着在心髒表面的幾個穿着黃金甲的心髒。
這個黃金甲就是脂肪。心髒因爲是心肌細胞,這個是不耐磨的,所以很多人吃動物心髒的時候,都會發現有脂肪,其實這個脂肪就是充當耐磨劑的。
切開,進入。如果從胸外進入心内,手術組的成員就像是爆破組,什麽粗用什麽。
比如咬骨鉗,這玩意有多大?修建樹杈子的鉗子和大号咬骨鉗差不多。
可進入心髒後,張凡他們就如同做賊一樣。
鉗子都是用的眼科用的。
進入心髒,如果從手術燈的方向往下看。
心髒這個時候,就像是給五百歲的老太太過生日的蛋糕一樣。肉眼可見的地方,插滿了金屬鉗子。
金屬鉗子就像是生日蠟燭一樣,一個一個的樹立在心髒上。
這個時候,速度要快,而且還要有穩定性。
先修複,補片,就像是從灰色絲襪上見下來一塊的補片放在了張凡的手上。
隻見張凡的雙手靈巧的就像是舌頭一樣,還沒發現它怎麽動呢,就已經鑽了進去。
天野笃教授的心猛的一攥,因爲這個地方,他雖然看清楚了,但還是沒明白張凡是怎麽做到的。
手術觀察室外,一群主任們甚至都沒看清楚。
等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修複已經結束了,心髒内緣就像是被修複的某膜一樣,忽隐忽現。
緊接着就開始重建。
這個操作非常的難,最簡單的說,一個肛瘘都能讓醫生和患者深思不如。
想讓肛門移動一下位置,難度幾乎能讓百分之九十九的醫生束手無策一樣。
心髒的重建就更難了。
這裏面不能有一絲絲的出血,一旦有出血,血液凝集在這裏,就是超級闆塊。
而且心髒的肌肉和其他的肌肉不太一樣,它是有超級耐力,一個人從出生到死亡,心髒幾乎一刻都不停止。
它有韌性,但它太脆了。
如果它既有耐力,又有柔性,就像是海綿體一樣,估計未來的海綿體修複就是會用心肌的。
但,它太脆了。甚至輕微的一個觸碰,都可能讓心肌出現一個小坑。
手術從早上一直做到了中午,從中午一直做到了下午。
手術台上的醫生們從剛開始的輕松變的開始沉重。
雙股之間的尿不濕從溫熱變的冰冷,甚至尿酸開始刺激的皮膚有點刺痛了。
頭上的汗水可以讓護士擦拭,可雙股的酸痛是沒辦法的,隻能忍。
觀察室的領導來了又走,走了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