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氣氛烘托的差不多了，領導親自拿出了好茶葉，然後拉着張凡坐在會客沙發上，“我泡茶的技術也是正規培訓過的。
當年在八閩大地當百裏侯的時候，天天發愁啊，八閩說是沿海，可不像是江浙，人家的土地多平坦啊。
我們當時就覺得茶葉是好出路，爲了賣茶，我還親自學了好久的這個茶藝，可惜效果還是不行。”
張凡和領導很少談論這些個人過去之類的話題，因爲張凡主動來鳥市，一般不是要錢就是來要編制或者來要政策的。
雙方算是攻伐對象，所以也很難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聊聊天的。
而現在，鳥市這邊的心态終于平和了，有一句話怎麽說來着，你不會說話沒事，因爲有路虎會幫你說話。
雖然這次張黑子沒有什麽路虎，但終于有城市開始研究張黑子了。
這就讓鳥市緊張了，以前的時候都是個人邀請，比如盧老頭了他們，說實話對于個人邀請，别說青鳥了，就算金鳥，鳥市這邊也不會覺得有危機感。
可一旦城市這邊開始研究，說沒有危機，絕對是胡扯的。
張凡喝了一口領導親自泡的鐵觀音，張凡覺得，弄了半天，感覺也沒比保溫杯裏泡的好喝多少。
但還是違心的誇了誇，臉上很真誠的，弄的領導都相信了，“也就是你了，我這個技術，一般人都嘗不到。”
兩人低頭喝茶，有幾分鍾，都不說話了。
領導瞅着張凡，張凡微微笑着。
“油城醫院的這個外科，你就别出手了。你要是出手，估計影響太大了，這一點，班子成員都決定了，不能讓你站在第一線接受風吹雨打。”
張凡一樂，領導現在都會保護我了？可惜，咱的名聲已經爛大街了。
“這次叫你來是想問問你的意見。”
張凡點了點頭，壓住了心裏想說的話，他本來張嘴想說一句：給顧問費不，不過看在領導這次的态度，張凡還是沒說出來。
“我們拿出一部分錢邀請專家過來長期門診和手術怎麽樣，不調編制過來，或許費用和壓力都會小一點。”
張凡聽完，搖了搖頭，這種模式，不光不省錢最後得到的結果就是，借來的貓兒不抓鼠！
“您覺得東北的醫療水平怎麽樣？”
這話一說，領導就明白了。
早些年的時候，東北這邊冷是冷了一點，但各個學科是真牛逼的。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這樣說，東北離首都近不近？但東北的醫療水平早些年能拉國際莊好幾個段位。
至于邊上的蒙内就不說了，以前靠近東北這邊的蒙内别說小醫院了，大醫院都讓人家東北三家合夥打的頭都擡不起來。
“挺好的，你的意思是？”
“呵呵，是這樣，峰會結束後，外科接觸的不太好，這不是我們邊疆的問題。”張凡先定基調。
然後接着說道：“我們換個方向可以嗎？不挖頂級的，就尋找成熟的。”
“你的意思是找東北的科室主任？”
“不，這樣沒用，一個兩個的科室主任過來，沒有十年，醫院根本起不來。直接連科室一起挖！”
張凡說完，領導都吸了一口冷氣。
端着的茶盅都抖了抖。
然後看着張凡，心說，怪不得全國的醫療人說起張凡都咬牙切齒的，這個真不怪其他人，這個貨太狠了。
“先從最遠的黑城挖，然後三個兄弟挖過來，我覺得油城外科基本盤就豎起來了。”張凡又喝了一口茶，然後說道：“而且費用還不高。”
“這個……”領導略微有點沉吟。
張凡知道領導考慮什麽，又接着說了一句：“一個地方，不要挖的太多，比如黑省，就挑幾個醫院，每個醫院就挖一個科室！
三個兄弟挖下來，反應也不會太強烈。”
“呵呵！”領導點了點頭，越看張凡，越滿意。
“喜歡喝，等會分你一半，不過估計你泡不出這個味道來，我的水平是當年正兒八經練過的。”
兩人又喝了一會，茶水滋味快沒有的時候，領導終于說話了。
“京市這邊好像有請你過去的想法，其實我覺得京市雖然好，但有些條件他們還是不能給你的。
你就說這個财務報銷，他們敢讓你翻來覆去的把超标車報銷好幾遍嗎？就說你這個脾氣，一不樂意，就把說好的合同給推翻了，也就是邊疆了，這地方是你成家立業的地方。
不光我們班子成員會對你寬容，就是當地的老百姓也是對你愛護有加的……”
張凡聽着聽着不對頭了，怎麽打起感情牌了！
這個時候不伸手，就不是張黑子了，至于事後領導要清算，張凡一點都不擔心。
我就呆在茶素，你奈我何！
“其實這個想法我以前也想過！”張凡說話了，然後看着領導。
領導心裏咯噔一下，看，看，看，我說什麽來着，這個貨心底裏是反對油城醫院的，這就和孩子争寵一樣。
可今天，直接就出了這麽一個可執行的主意，原來是這個貨真要走啊！
沒等領導說話，張凡又說了一句，“其實也不是首都的條件吸引我，我一個西北人去了首都還挺不習慣首都的沙塵暴！”
領導咽了一口，覺得這個好像有點問題啊。
“主要是茶素這邊壓力太大了。比如基因項目，咱們邊疆真的在資金上能給的條件太少了。
我覺得……”
“你錯了，首都是有錢，可你知道嗎，首都一年有多少個項目，不說一般人了，有的院士年頭申請的項目，都因爲人太多，而導緻轉入下一年的計劃。
沒有你看的那麽好。
他們給你說的條件，其實都是糊弄你的。
這樣，我現在就給你做主，以後止吐藥和生物膜的鳥市分紅，我給你一半！你也别一天想着其他的了。
首都給不了你這個條件的。
我過幾天去一趟首都，和科技部這邊再聊一聊，給你再拉點資金，你放心……”
張凡眼淚汪汪的握着領導的手，走的時候領導直接把鐵觀音全給了張凡。
剛出辦公室，張凡都差點笑出來，白秘書看着張凡的樣子，趕緊低下了頭。
心說：張黑子肯定占大便宜了，等會我可得給領導彙報一下。
出了鳥市辦公樓，張凡擡頭看了看天空，立馬覺得今年的鳥市，真的是秋高氣爽的，天都格外的藍了一點。
能不高興嗎！往日裏，因爲止吐藥的股份，張凡和鳥市打了多少次了，不管是斷分紅也罷，鬧情緒也對。
反正鳥市這邊主打一個不聞不問，等茶素醫院有事情找鳥市的時候，人家就會拿着這個事情和你講條件。
現在好了，分紅直接留一半，他們還要繼續承擔全部分紅的責任，這生意，就應該這麽做！
張凡心裏高興的，想學歐陽唱兩句，可尼瑪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唱什麽，隻能長舒一口氣，“真尼瑪爽！”
辦公室裏，白秘書一邊收拾，一邊看了看領導，“張院出門的時候，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了，估計這次您的談話給了張院很大的信心。”
“他能不高興嗎？分紅給了一半，未來的生物膜也給了一半，他能不高興嗎？”
領導無所謂的看着手裏的文件。
“這……”
“是不是覺得我們吃虧了？小白，你跟了我也有兩年了，工作很認真，但就是少了一點方式方法，尤其是這個崗位，不光要琢磨工作，還要琢磨同事們的秉性脾氣。
比如張凡同志，他的愛好是什麽？”
“嗯……”忽然，小白發現張黑子好像真沒啥愛好啊。
至于傳說中的什麽瓷器了茶葉了之類的，都是胡扯的。
“他就是一個醫生，還是一個小家子氣的醫生，永遠也大氣不起來，永遠就看着自家一點好處的人。
你要用他，就要在這個方面着手。
至于吃虧不吃虧的，你覺得茶素醫院重要，還是咱們拿點什麽分紅重要？我們邊疆再窮，還沒指望他的拿點分紅。
當初要分紅，就是想給他點壓力，沒有壓力我怕他飛起來。
你請一下副班長和幾個在家的同志，就說我們開個小會！”
沒一會，幾個領導都笑呵呵的進了門。
“班長，看您這個一臉笑意的，是有好事了？”
“哎，有好事也有壞事啊！先坐，我給大家說說壞事，以後茶素這邊的止吐藥和生物膜的分紅，咱們隻拿一半。”
說完，幾個領導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倒也沒反對。
畢竟茶素醫院的勢頭，大家都看的很明白。
“好事就是，剛剛有人給我出了一個主意，就是關于油城醫院的外科……”
領導沒有特别指明是張黑子出的主意，雖然大家都知道。
這可不是領導想奪了張黑子的功勞什麽的，這是一種保護。
挖人肯定會有人家的強烈抗議的，不管别人說是張黑子或者不是張黑子的。隻要領導沒有親口說，你就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張黑子。
會議結束，張黑子飛首都，鳥市衛生這邊好幾個同志悄悄的去了東北三兄弟的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