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前檢查，在城市中，這玩意都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事情了，可在牧區甚至在一些城市邊上的郊區都未必有這個檢查。

聾孕啞生這個詞有點刺眼，但真實的事情是，在一些偏遠地區，這個問題還是相當嚴重的。

比如說葉酸的攝入，這玩意在城市裏，估計孕前的未來媽媽們都清楚的，計劃懷孕前  3個月開始補充葉酸，每天服用  0.4  -  0.8毫克。這玩意的缺乏最後導緻的就是大問題，比如可能會導緻胎兒神經管畸形，如脊柱裂、無腦兒等。

還有其他一些營養物質，比如夫妻雙方還需要保證攝入足夠的蛋白質、維生素和礦物質。

蛋白質就不說了，而維生素如維生素  C、維生素  E等具有抗氧化作用，對精子和卵子的質量有保護作用，備孕前的人，不論男女，買一點，想起來的時候吃一顆，也不要天天吃，就是想起來的時候吃一顆。

還有一些大家不是很了解的礦物質如鋅、鐵等也是維持身體正常生理功能和生殖功能所必需的。鋅對于男性生殖系統尤爲重要，缺乏鋅可能會導緻男性性功能減退和精子質量下降的！

但在草原上，在牧區裏，這種補充根本就達不到的。很多人覺得牧區的牧民天天是吃肉的。其實不是，他們的飲食老早以前是咋樣的張黑子不太清楚。

但現在的飲食并不是以肉爲主，而是各種米各種面還有奶制品。肉類的攝入反而沒有城市中的人群高。

牧群的漢子女人都是精瘦精瘦的，你要是看到有那種胖大漢，胖女人，就算穿着牧區的衣服，他或者她大多數都不是放牧的，估計是有草場，平日就是雇人的。

在牧區，生活很艱辛，但這個事情還要分情況，比如有草場的就滋潤，就像是掌握了生産資料的老闆一樣。

而沒有草場的，大概率就是城市裏的牛馬。

檢查，查體，挂着紅色哈達的蒙古包裏，茶素的婦産科醫生們，接待着一個一個的備孕的，已孕的，還有待産的，剛生産的。

偏遠地區有一點不好，比如說這個男婦産醫生，在醫院裏就算對方不樂意，也沒辦法。可到了義診的地方，尤其是在人家的地盤上。格外的不方便，說實話，論男女關系，草原這邊還是很……

比如夏天的草垛裏，冬天的冬窩子裏，可孕檢的時候，如果是個男醫生，哎呀，那就糾結的啊，死活不躺下。

老陳像是牧羊犬一樣，到了牧群就腳步不停地圍着一個一個蒙古包轉悠，考神這次也來了，他很少來牧群，以前的時候，他來牧群沒什麽用不說，還占地方。

而現在，人家有牌面了，葛輝祖跟着胖子，瞅着一個一個的剛過五十多歲，看起來已經像是七老八十的牧民們一個一個的等待着就診。

牧群這邊，高鹽重油，很多人的高血壓糖尿病特别嚴重，還有痛風，尤其是痛風，據說當年成吉思汗就是因爲痛風給弄挂的。

看着醫生們比平日裏更有神的眼睛，葛輝祖慢慢的開始習慣，甚至内心裏好像也慢慢的開始安甯下來。

望着遠處小山頭上搖着經筒的老人，聽着忽遠忽近誦經聲，瞅着天空上翺翔的雄鷹，看着眼前奔跑嬉鬧的孩子們。

他覺得眼前的這一切都是那麽安甯。

中午，一大鍋的手把肉、烤全羊，一群漢子們擡着送進了醫院臨時駐紮的蒙古包裏面，宰羊是張凡定的規矩。

張黑子對牧區太熟悉，當年他滿茶素飛刀的時候，這些牧群都是熟悉張凡的，後來等張凡成了院長，帶着人來義診，牧群這邊的人就宰牛殺羊。

當時張凡笑着罵對方，你這是牛賣不出去，要賣給我？後來，張凡就定了規矩，牧區這邊歡迎茶素醫院的隻能宰羊，茶素醫院付錢。

草原上，對于強人的崇拜比城市裏，更明顯。

就說張黑子，他在牧區交代一下，這邊的人絕對會聽的。

剛入冬的羊肉，格外的肥碩，湯鍋裏漂浮着一層白花花的油脂，大塊的肉在鍋裏不停地翻滾。

葛輝祖他們和茶素醫院的一群醫生護士們湊在蒙古包裏，因爲他們是新來的，略微有點陌生。

剛開始的時候，還略微有點束手束腳，可惜，今天來的主要主力是婦産科和手術室的。

這一群女人們，在醫院就很是出名，到了草原，更是放的開了。

“葛主任，趕緊啊，别端着了，來來來，我們碰一杯。”巴音端着馬奶酒，一邊給葛輝祖放了一大塊肥肥的羊尾巴肉，一邊又要和葛輝祖碰杯。

張凡沒來，她們根本就不怕老陳。

比如出來義診，是不允許喝酒的。可張凡不在，老陳裝着看不見，就算他說了，也沒人聽，一說就是馬奶酒是救嗎？

手術室的護士們吃高興了喝高興了還要拉着他們跳蒙古舞，還有唱歌的，手術室這邊結束了，婦産科的也來了。

“葛主任，是不是來醫院以後，覺得好像目标很茫然？”

呂淑顔一本正經的端着馬奶酒，她不喝，就拿着裝樣子。

瞅着巴音有點上頭，已經開始騎馬架架架了，她這才湊了過來。

老陳裝着像是看别人跳舞，可耳朵就差豎起來了。

葛輝祖他們進入醫院一周，編制就下來了，估計這個速度已經不能再快了。

編制沒下來之前，醫院就已經給葛輝祖發了聘書，茶素醫院蛋白質組研究中心主任！

“嗯，是有一點，看着你們都是有用的，我忽然感覺好像目标太多，不知道從哪裏下手了。“

葛輝祖認真的回答着。

呂淑顔眼珠子一轉，立刻跟着說道：“子痫您聽過沒有？沒聽過也沒事，我覺得這個方向特别好。

您看這樣行不行，這幾天您跟着我，我給你普及一下這個子痫的疾病原理，然後您看看，是不是能再這個方面進行一些研究。

說實話，現在國内研究子痫的都隻是浮于表面，真正深入的還不多……”

老陳在一邊不停地咳嗽，呂淑顔翻着白眼都不搭理老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