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大浙,撲面而來的就是青春的氣息,大學的櫻花大道還挂着殘冬的枯枝,但圖書館的窗前已擺滿嫩綠的水仙,長腿牛仔在這個時刻,好像比絲襪長靴更顯的有那麽一點格調。
晨讀的學生捧着書匆匆走過長廊,咖啡杯升騰的熱氣與早櫻的微香纏繞在一起。三月的午後,草坪上零散坐着曬太陽的人,三兩學生讨論着未解的方程式反而交換a-澱粉酶的少了很多。
陽光穿過梧桐葉的縫隙,在草地上織出一張閃爍的光網。
現代元素的咖啡館,冒着袅袅霧氣的老茶樓。
老城區的巷子裏,蒸籠騰起白汽,糯米藕的甜香混着油墩子的焦脆味漫溢。早點鋪的老闆掀開鍋蓋,熱騰騰的蔥油餅金黃酥脆,賣花的老妪籃子裏,海棠與迎春花争奇鬥豔。街角的修鞋匠支起攤子,鐵皮盒裏放着一本翻舊的《紅樓夢》,工具敲打皮鞋跟的節奏,應和着遠處菜場的吆喝聲。
真應了那句:湖州出人才,腳踩烏篷船,手捧線裝書。
現代與古典的交雜,在南邊這個大學裏體現的淋漓盡緻。
這幾年張凡跑過很多城市,有太多太多的城市,給張凡的感覺就是好像大家都老了,地鐵上,公交裏,都是銀發阿姨和老叔。
好像年輕人都不出門了一樣,甚至小孩子都不多見,好像往日喧鬧的童聲,在這個時代被遮蓋起來了一樣。
而到了這裏,首先給張凡的感覺就是年輕,滿街小巷都是年輕人,手拉手的男女青年,獨自徘徊的長發男子,走着貓步的白領精英,就感覺這個城市特别的年輕。
張凡的到來,學校這邊不光臨床醫療這邊的院長出面了,就連學校的校長書籍,還有當地政府的一位主管領導也都親自出來迎接了。
江南出才子,這話在大浙體現的淋漓盡緻,不管人家這幾年到底掏錢挖了多少人,其實是無可厚非的,錢多了去發展教育,總比錢多了去包二奶來的強許多吧。
就說這地和同樣富裕的羊城比,好像這邊還有士大夫階層對“學而優則仕”的追求,強烈而延續,而羊城那邊給人的感覺就是更強調“闖蕩”與“務實”。
但他的闖蕩和夾在他們中間的閩府好像又不是一個類型!隻要娘娘不反對,簽證不通過什麽的好像都不是問題,白天問的娘娘,晚上就上了甲闆遠走他鄉。
大浙的醫療教授和滬上極其的類似,典型的南方醫療,90%的教授都有留學背景。
而大浙和茶素類似的也有,比如兩個學校都有一個國家級的傳染病實驗室,不過他們的重點是診治,而茶素則是研發。
還有就是兩個學校在醫學教育上也有點異曲同工之妙的感覺,這邊的醫學教育是前兩年在竺可桢學院完成非醫學通識課程,後轉入醫學院專業學習。
而茶素也是,通識課程不過是在水木進行,後轉入茶素國際醫科大。
還有就是兩家都有錢,這個有錢,是體現在捐贈上的,要論捐贈茶素國際醫科大和大浙是國内的翹楚,什麽水木了,什麽大北了,都不夠看。
當然了,人家的捐贈是什麽途徑,張凡不好說,但茶素的捐贈往往都帶着一些脅迫性的感覺。
比如此次丸子國就号稱給茶素捐贈了五千萬的設備,其實滿打滿算怎麽也超不過一千萬,單位還是軟妹子,不是刀了更不是日元。
估計丸子國回去也得開發票之類的事情吧,人家都捐設備了,張凡也不會去計較對方喊出來的口号。錢嗎,大家都賺一點,總不能讓人家白忙活不是!
都能賺,下一次說不定都不用張凡張嘴,人家先把設備什麽的送過來了。
黑子的到來,醫療系統還有這邊政府系統這邊,都來了好些專業的人士。
因爲黑子的名氣太大了,好的不好的都很大。
這次,邀請黑子過來出主意或者給建議,甚至說,他們需要茶素的援助,所以他們是準備好的,該出血就出血,隻要張黑子的意見是有效的。
但雙方的目的在發出邀請的這一時刻,就已經劈叉了,他們是想着給張凡一頓好點的飯就打發了,而張凡想的是怎麽把這個飯館給盤下來。
都有難度,張凡就是個小市民,他沒啥大的格局,更沒啥所謂的高瞻遠矚,也沒有說是一個民族興旺的責任感,這玩意太大,太重了,張凡扛不起來的,他現在就一個目标,能把茶素醫院搞明白,就已經完成了他的所謂的曆史任務。
至于,大浙這邊心裏預期還是很高的,因爲有了茶素,他們着急了,也是因爲有了茶素,他們更有期盼了。
所謂,一個西北角落山關邊外的小破城都能幹,我們爲什麽不能幹?
張凡沒帶什麽專業團隊過來,算上老陳,算上王紅,就小貓兩三隻,至于幾個小夥子他們等于是來旅遊的。
看着對方龐大的整容,王紅一臉的緊張,手裏緊緊的捏着手機。
也就是場合不合适,要是知道對方來這麽多的人,她都想問問張凡,咱是不是也拉些人過來啊。
大浙醫學院行政樓301會議室裏,張凡面對坐的是大浙的書籍,兩人的段位一樣,明面上看,好像大浙的書籍比張凡高了很多,其實國家對兩人的待遇是一樣的,甚至張凡比他多了一個聯絡員多了幾個小夥子。
至于大浙這邊的實驗室主任,則有點灰頭土臉的坐在張凡對面的第二排了,連個桌子都上不來。
當時任命的時候是那麽的意氣風發啊,現在弄的有點成了五姨娘,甚至連側室都算不上了,也就比推屁股的丫鬟稍微好一點,畢竟還是有生育權的。
落座後,氣氛很好,“張院,知道您喜歡喝茶,嘗嘗,這是領導早上專門送來的,獅峰山的龍井,您嘗嘗,别有一番風味啊。”
張凡在醫院的時候,見人就說,這是母株上的大紅袍,我就隻有一點點,你現在來了,我給你分一半。
反正是有用的人,對張凡有用的,在醫院有用的,進門張凡就會顯擺。今天,這個場面,張凡是不會說的,打死都不會說的。
人家的龍井到底是不是,張凡不知道,但張凡知道,自己的大紅袍是怎麽來的。
喝了兩口茶,嗯!感覺也沒啥,什麽豆香、栗香、花香之類的,張凡根本喝不出來,他隻是知道,這綠茶好像比大紅袍苦一點。
遠來的是客,而且張凡是他們邀請過來的,雖然實質上是談判,但表面上還是要當客人一樣,大家看着張凡,迫不及待的想讓他喝兩口茶,然後衆人也好下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