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瞎子幾巴掌之後,猛地站起,向着另外一個身影狂追而去。
隻是它的速度大不如從前,身形也一陣跌跌撞撞,很明顯已經受了重傷。
不過它倔強地不肯放棄,看來這家夥打算不報此仇誓不爲熊。
逃跑的身影好似受過傷,奔跑起來踉踉跄跄,沒跑多遠一個側歪,摔倒在樹叢中。
下一刻他舉起了手中槍,對準熊瞎子猛然扣動扳機。
砰!一聲脆響之後,那隻熊仰面向後倒下,發出了牆壁倒塌才有的沉悶聲。
樹叢中的身影站起,對着熊瞎子身上又是一陣點射。
直到彈匣打空,這家夥依舊端着槍不停顫抖。
此刻張震也認出來,這家夥竟然是本應該死掉的張永!
這踏馬怎麽回事,連續兩個應該死絕人,又活了過來,難道是靈異事件?
但此刻張震無暇想其中原因,他從樹後猛然跳出,趁着對方沒子彈之際,連連甩出兩枚銀圓。
嗖嗖破空聲中,張永慘叫一聲摔倒在地。
張震沒敢上前,而是摸出腰間伯萊塔92f藏在樹後朝着熊瞎子腦袋,射了一梭子。
直到那隻黑熊腦袋稀爛,徹底沒了動靜爲止。
他換上彈匣,低聲道,“咱們包抄過去!”
張震話音剛落,了塵宛若一個黑影消失在身後。
前方樹叢後,樹幹旁邊,連續出現幾次他的身影,最後停在了張永身邊,一腳就踢飛了那隻沒有子彈的步槍。
張震啐了一口罵了句變态,向那邊走去。
張骁武端着獵槍緊随其後,狠狠啐了一口,低聲罵道,“兩個變态!”
張震先看了看先前被熊瞎子撲到的人,扭頭問道,“你看好了,确定是那個二愣子?”
張骁武忍着惡心,趴下仔細辨認片刻,從地上撿起了一塊帶着紅繩的玉佩。
“嗯,沒跑,就是他,可,可這小子被我用标槍穿了個透心涼啊!”
張震不置可否,繼續前行,來到了塵身邊。
了塵歪頭道,“這小子沒死呢,前面受過重傷,要不然剛才就跑沒影了。”
張震讓了塵警戒四周。
他低頭仔細一看,果真除了自己用銀圓打出來的傷,這小子身上包着不少繃帶。
解開之後能看到,被刀劃破了好幾處地方,傷口現在還在滲血。
張震想要知道真相,摸出一粒止血丹喂給了張永。
回頭招呼張骁武把他綁在樹上。
趁着這功夫,張震拿出衛星電話,給熊戰他們打了過去。
電話一接通,裏面傳來熊戰焦急的聲音。
“老闆什麽情況,要不要支援?”
張震沉聲道,“那倆押車的隊員被殺,車被劫走,現在找到了兇手,是張永和一個叫二愣子的獵戶!”
熊戰驚異道,“怎麽可能,當時都把他們處理了,這是鬧鬼?”
張震道,“你叫徐欣兒接電話。”
很快電話裏傳出徐欣兒的聲音。
張震問道,“你确定張永死了?”
徐欣兒道,“我是沒直接殺了他,不過血都快流幹了,還能活?”
張震心裏連罵了幾聲靠,這女殺手太不專業了,你最起碼等他斷了氣再埋啊!
現在稍加推理就能分析出來發生了什麽。
肯定是二愣子和張永沒死透。
等衆人撤退的時候,他們又緩醒過來。
二愣子是獵戶,肯定懂點草藥和急救土法,倆人處理好傷口後,恰巧車隊返回樹林拿那些武器。
他們兩個躲藏起來,等車隊走的時候,爬上了最後一輛車。
在路上二人趁着車上隊員下車上廁所的機會,抹了他們脖子,劫車逃跑。
他們不敢向車隊方向跑,也不敢過境去華夏,隻好選擇往深山老林裏跑。
可能巧合又遇到了熊瞎子和它對峙起來,這才有了後面的一幕。
張震簡單說了情況,讓他們耐心等着,這邊很快就能找到油車回去。
這時候張永也醒了過來。
張震用銀針逼問出了事情經過,果真和剛才推理的大差不差。
唯一的出入就是,張永他們并非漫無目的瞎跑。
他們想要去一個隐藏在老林子裏的原始村子,靠着車上的物資過幾年,然後再重回華夏。
張骁武插話道,“老闆,他們說的那個村子可能就是野人村,咱們找到車就走吧,我可有點發怵。”
張震對什麽野人村也沒興趣,逼問出車藏在什麽地方,就要徹底結果了張永。
此刻張永卻哀聲求饒道,“大哥咱們沒什麽深仇大恨,你何必要我命呢,我知道一條産金沙的河就在附近,用這個消息換命行不,我發誓一輩子也不回華夏了!”
張震嘴角露出一絲戲谑笑意,“老弟你錯了,就你們幹的那些事,死一萬次都不夠。
金子是誘人,可不夠換你的狗命,去吧,記住下輩子别幹壞事了,要不然我見你一次殺一次!”
說罷他從地上撿起那隻步槍,倒轉槍柄朝着張永腦袋上狠狠砸了下去。
嘭一聲悶響,張永腦袋皮開肉綻鮮血迸濺。
張永慘叫一聲嘶吼道,“别,别,我還有好東西。”
張震舉起的槍柄停在他腦袋上方,沉聲怒道,“快說,你隻有一次機會。”
張永劇烈喘息着說道,“我,我在華夏還有一個窩,裏面藏着不少古董,有金器、有銅器、還有玉器,都是上古的,價值連城啊!”
張震冷笑道,“說地址!”
張永搖頭,“我要是現在說了,你肯定殺了我,不如咱們合作,我先帶你們去找金沙河,然後回到華夏再帶你去老窩挖寶藏。”
張震笑道,“你還挺機靈呢,行,看在那些寶藏的份上,我就饒你一命,走先去找金河!”
說着伸手解開了這貨身上的繩索。
這時候張骁武卻跑到死熊那邊,将四個熊掌都砍了下來。
又開膛破肚的挖熊膽,嘴裏不停罵罵咧咧說好好的一張熊皮被打成了篩子。
張震道,“光拿熊掌就行,其它的沒空管,走了!”
張骁武無奈隻好将四個熊掌用繩子捆好,搭在了肩上。
張震扭頭四顧,卻不見了塵的身影,不知道這貨去了哪裏。
剛要開口叫他,旁邊樹叢一陣晃動,了塵扛着一隻憨态可掬的熊崽子鑽了出來。
張震扶着額頭道,“你打算把它養在哪裏?”
了塵指了指自己肚子,呲牙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