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白澤神女真是擁有一副好口才啊!怪不得即使沒有白澤神力,依舊穩坐神女寶座,原來全靠了一張巧嘴啊!”
不就是往對方的心上戳刀子嗎?當誰不會似的,論挑動人心,離侖可是行家老手了。
“文潇,他不是趙遠舟,他是我的朱厭,永遠都是。即使他中途走錯了路,最終也會回到我的身邊。”
“我在外面設置了一道選擇題,朱厭應該已經看到了,他若是選擇你們,便會推門而入;若是選擇我,便不會進來。現在就讓我們一同看看吧!”
說完,離侖凝結出一道水鏡,上面顯示的正是門外之景。
戲劇性的一幕出現了,水鏡剛剛顯示出人影,裏面便出趙遠舟的聲音,“當然是因爲我與阿離情比金堅,幾句戲言,阿離是不會當真的。”
文潇、離侖一人一妖的頭上同時冒出一個問号,“趙遠舟(朱厭),這是又胡說八道什麽了?爲什麽離侖(我)不會當真?”
随後,離侖愣了一下,心道:“朱厭說他與我情比金堅,難道......”,之前,他跟自己說的話不是哄着自己?
沒錯,血月那晚,也是趙遠舟跟離侖回槐樹洞的那夜。
離侖雖然接受了趙遠舟的表白,可是,他心裏始終有兩道聲音在交鋒,一道在說,“清醒點,這些情話都是趙遠舟提前準備好哄騙你,目的就是爲了暫時穩住你,别讓你搗亂的。”
而另一道,則是說,“朱厭這一次是真心與你和好的,也是真心喜歡你的。你就算是不信别的,也要相信自己的耳朵啊,你不是通過槐葉知道了趙遠舟上一世最終回頭,思念你百萬年的事情嗎?難道百萬年的時間還不能證明他的真心嗎?”
這兩道聲音不停地在離侖的内心交戰,那晚,是後一道信任朱厭的那道聲音赢了。但是,前一道聲音也沒有消散,而是埋藏在心底的更深處,随時都有發作的可能。
今日,文潇尖銳的話語,正是一道引線,讓離侖再次陷在這兩道聲音中,進不得,退不能,反複無常,反複不定。
離侖是敵,是友,端看趙遠舟的選擇了。
—————— 我是分界線
門外
趙遠舟感受到胸口處槐葉恢複平靜,還以爲是阿離單方面停止了施法,殊不知人家是升級了,是把僅僅能聽到聲音的槐葉改爲既有聲音又有畫面的水鏡了。
現在的當務之急的是進去救文潇,卓翼宸也沒多跟趙遠舟計較,他買不就往裏走。
趙遠舟卻停在原地,“小卓大人,大荒對我很重要,阿離對我同樣重要,所以,之後的一切就拜托你了。”
白玖平日裏嫌棄趙遠舟嫌棄的要死,但是,他也清楚趙遠舟是小隊實力天花闆,“大妖,你不進去?”
裴思婧面帶疑問,“趙遠舟?”
趙遠舟搖搖頭,前世他放棄阿離的次數已經夠多了,若這次他還棄阿離于不顧,他也太不做妖了,“我就不進去了,你們是我的朋友,阿離是我的愛人,我幫誰都不對,不如退出來交給你們處理。”
“我相信依小卓大人的人格魅力,你能說服阿離的,就像說服我一樣。”
卓翼宸覺得趙遠舟總是說些奇奇怪怪的話,好像他們認識了好久一樣,“我什麽時候說服你了?”
趙遠舟聳了聳肩,“也許是上輩子呢?”
“小卓大人,放心吧,阿離手裏有數,頂多打傷你,殺了你,那是不至于的。”
白玖哼了一聲,“大妖,那你是跟我們過來有什麽用?”
趙遠舟頗有些心虛,“呃......,把你們送到目的地,主打一個陪伴,另外,剛剛的槐精不是我解決的嗎?小白兔怎麽能說我沒出力呢?該打!”
......
屋内的離侖看着趙遠舟的選擇,發自内心的笑了,真好,他終于是被朱厭選擇那一個了!
心底裏對朱厭的懷疑之聲,立刻化爲烏有。
僅僅因爲趙遠舟幾句話,一個選擇,離侖被封印多年滋生的心魔解了!
文潇很明顯的感知到離侖變得不一樣了,原來的離侖陰暗、扭曲、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現在的離侖則是釋然、放松的。
她看着水鏡小聲嘀咕着,“這個趙遠舟既然會說,趕緊多說點,看來離侖要的是趙遠舟,要不然跟小卓商量一下用趙遠舟換瑤水,嗯,這主意可行!”
隻有一門之隔的趙遠舟還不知道文潇已經準備把他賣給離侖了。
他還在外面叮囑卓翼宸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還有阿離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讓他好好說話,千萬别惹阿離生氣。
卓翼宸等人聽的腦袋一跳一跳的疼,離侖抓了文潇,是他們的敵人,怎麽聽趙遠舟一說,離侖好像他們的頂頭上司似的,他們就是面對丞相大人也沒有這麽谄媚啊!
卓翼宸:“趙遠舟,你若是不進去就閉嘴!”
白玖:“大妖,等回去後,你拍馬屁的本事教教我。”
裴思婧:“趙遠舟,你若是人,崇武營狗腿子的職位挺适合你的。”
......
趙遠舟聽着衆人的吐槽,默念,“他們都是在嫉妒自己有伴侶,他們沒有,對,就是這樣,他們晚上隻能獨守空房,而自己有阿離,他們就是在羨慕嫉妒自己。啧啧,看在同僚的份上,先忍忍。”
屋内,離侖實在聽不下去了,他說趙遠舟可以,但是,别人說趙遠舟就是不行。
他先施法将文潇困住,然後,一揮手,打開大門,瞬移到卓翼宸等人面前,一掌擊出。
“怎麽?緝妖司的各位大人就是這麽求人辦事的?闖人洞府,還辱其主家之人!”
卓翼宸手持雲光劍擋住離侖的攻擊,把趙遠舟剛才的囑咐完全忘在腦後,怒道:“你是妖,又不是人,無須以凡人之禮待之。”